就在这时,杜婉灵忽然脸色一白,软软地靠向季知景:“知景哥哥……我、我有些头晕……” 可后来她才偶然得知,杜婉灵的娘亲是江南人,杜婉灵最爱吃的,就是江南菜。 另一个丫鬟哽咽道:“去请了!可府里的郎中都被世子爷叫去杜姑娘那儿了!我说夫人烧得厉害,还咳了血,求了许久,世子爷本来要派一个过来的,可杜姑娘又咳嗽,世子爷放心不下,就说让夫人再等等……” 季知景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他知道这个要求过分,也预料到阮鸢会委屈,会哭闹,会质问。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很多解释安抚的话—— 他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早已决定放下过去,和她好好过日子。 季知景看了阮鸢一眼,终究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匆匆道:“那你路上小心。” 阮鸢知道他是为了杜婉灵才娶她,可她还是嫁了。 她以为日子会这样慢慢好起来。 她心痛欲裂,崩溃不已,可就在同一日,她都没来得及坐小月子,又与杜婉灵同时被绑匪掳走。 只有在这种需要贴身伺候、有损女子清誉的时候,他才会想起,她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却被当时还爱着他的阮鸢,心碎地捡了回来,藏在最深的箱底,像藏起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阮鸢却只是垂着眼,没有任何反应。 阮鸢看到那枚玉佩,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哪里重……”他刚要追问,杜婉灵又发出一声难受的呻吟,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 阮鸢回到房里,自己找出药膏,默默给烫伤的小腿上药。 【两心不谐,情意已绝,愿放妻阮氏鸢归家,自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因为,这是她未来的夫君,赠予她的。 杜婉灵已经等在马车上,见到阮鸢,脸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阿鸢,你也来啦?快上来吧,外面冷。” 春杏也听到了动静,凑过来小声道:“夫人,听说是世子爷今日带杜姑娘去珍宝阁挑选首饰,回来路上遇到了刺客!世子爷为了保护杜姑娘,受了重伤……” 直到这天,她正在房里整理一些旧物,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以为是哪个下人又来传话,头也不回地道:“说了没空,不去。” “就算无用,难道你就不担心吗?”季知景胸口起伏,像是被她的态度刺伤,“以前我哪怕只是咳嗽一声,你都会紧张得整夜守着我!现在呢?我差点丢了命,你却连面都不露!” 阮鸢摇摇头,一句话也不想说,刚迈进门槛,眼前便是一黑,软软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