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地伸手接过倪棠脱下的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我在家,刚才看了新闻,看到谢飙的庭审直播,突然就想到了师父,心里难过,缓了好半天都缓不过来,心脏就开始坠着疼。” 而顾琛,是左撇子。 我飘在她身边,看着她的背影。 手电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像是疯了一样,扑到那截小臂前,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还好。” 专案组找到了当年的通讯记录,给倪棠传递假消息,说我在仓库里的那个匿名电话,信号源来自于警署内勤办公室。 “倪棠,你是在害怕吗?” “立刻联系媒体中心,半小时后,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当天在那个办公室里值班的,只有顾琛一个人。 “那地方,你该记得吧?七年前,就是在那片海域,许远归带队阻截我们的货船,亲手开枪打死了我亲弟弟。” “许远归在身份暴露后,遭到贩毒团伙的残忍虐杀,遗体被封入港城跨海大桥17号桥墩的水泥腔体中。” 直到第十五个电话打进来,屏幕持续亮着,他才终于接了。 我跟着倪棠,看着他驱车往家的方向开。 公审法庭上,谢飙一身囚衣,疤脸却难掩戾气,仍不思悔改地哼着曲儿挑衅。 “倪总督,怎么有空来看我?还不去挖桥墩?” “所有的人都排除了,总要有一个人是内应。现在,还有谁没查?” 桥下的作业区拉着警戒线,施工灯把整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痛苦和委屈,如今都化为了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