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往门外走。 我眯着眼睛，心想这大概是我这几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晚。 上车的时候他拉了好几次才拉开副驾驶的门，手一直在抖。 “来了？坐。” “她跑了，我也在找她。你找我是没用的，你也看到了，她连家都不要了。” 这次她的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 她没有躲，甚至偏了偏头，朝他笑了笑。 薛勇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脸上，像个做错事被抓住的孩子。 “离就离，爸支持你。”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钟，但对我来说像五个小时那么长。 “就因为带早饭这件事，你要跟我离婚？你不觉得太儿戏了吗？” 当初结婚的时候，我爸喝了点酒，红着眼睛跟她说： “小陈，我找到她了。” 她没回答。 “那你觉得什么才算出格的事？” “我不知道！” “她说房子判给了你，你们感情不好，一直在商量离婚的事。” 脸颊通红，眼皮浮肿，手上青筋暴起。 我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但心里已经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