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福压低了声音,“老奴去问了城门的路引登记。沈夫人今早持的路引,是三日前在京兆府办的。” “珩弟在外交际多了,给他多留些零花,别让他在同僚面前寒酸。” “问侯爷要不要先见一见。” 他这六年来的体面,侯府的尊荣,甚至温氏熬汤用的参……全是用她的血肉和骨头熬出来的。 “引上写的是归宁探亲,目的地临水县,随行二大一小。” 他一把攥紧了那本账册,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来。 萧珩翊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三日前。 “还有一桩事。” 她在萧晏偷偷削那根小马鞭的时候,已经办好了路引。 书房里死寂一片,只剩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他心安理得地揣进怀里,以为那是府里公中的宽裕。 他猛地闭上眼。 第二天清早,他的官帽旁压着五十两银票,和一张字条:“天冷了,买件好些的裘袄。” 萧福颤声来报:“侯爷,京兆府的文吏来了,说和离文书的签押期是十五日,第一日已经起算了。” 她自幼戴着,从未离身。 萧珩翊喉结滚了滚,视线落在最后一页底端。 那行字墨色极淡,像是怕人看见,又像是写字的人迟疑了很久。 那对镯子,是沈知沅母亲临终前褪下来,亲手套进她手腕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