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乱的跟鸡窝似的,脸上全是灰。你小时候不是最爱干净吗?你妈活着的时候天天给你扎辫子,现在倒好。\" 我把自己的包放在唯一空着的那张床上。 程深的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我偏过头,是另一个一直没出声的女人,看着二十出头,嘴唇干裂,左眼淤青。 \"拿着姑姑的通知书去报到,以后你就是大学生了。\" 药劲还没彻底过去,意识像水面上的浮冰,随时可能碎裂沉底。 \"这女的脑子有毛病吧?都到这份儿上了还在嘴硬。\" 他被我的沉默吓到了,声音越来越碎:\"小昭,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嫂子她、她做生意亏了很多钱,家里实在——\" \"所以你不用跟任何人解释。\" \"军车?不就是查走私的——\" \"你心里清楚。\" \"小昭,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她是你嫂子,是我老婆,巧巧才十七岁——\" 过了口岸就没有任何信号。 我靠在窗边,阳光打在脸上,温热的。 \"昨天下午五点四十分,一名身份不明的女性手持你的录取通知书,出现在国防科技大学新生报到点。\" 我按下了口袋里的按钮。 他松开手,像在验货一样拍了拍我的脸颊。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帮我记一个时间。明天下午两点以前,不管发生什么,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