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内容我都想好了，只有几十个字，请世子誊抄一遍就行。” 谢殷很想伸手掐住那对银蝴蝶。 闻昭昭没理他。 不过…… 闻如风关切：“俏俏考得怎么样？肯定比闻昭昭强多了吧？当初咱们都叫她别来书院丢人现眼，她偏偏不听，还以为咱们是在害她。” 闻昭昭笑了一声。 仿佛闻昭昭不再是那个敬爱孺慕他们的小妹妹。 闻昭昭避开他的手。 谢殷答应了闻昭昭。 “送去阳城。” 琉璃风灯散发出温暖的橘光，少女的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头，面部轮廓圆润柔和，圆杏眼里藏着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谨小慎微。 前世父兄总说她脑子笨，说姐姐比她聪明，说她就算去读书也是读不好的。 放课后，闻如风来接闻俏俏。 闻昭昭很平静，“第一，是你们先提起考试成绩这件事的。第二，大哥所谓的谦让友爱，只是我一个人的谦让友爱，你们何曾谦让过我？” 她道：“四哥哥对我最好了！” 他的脸色不大好看：“俏俏，我这次考砸了。” 闻如风前世练了那么多年的字，居然还比不上谢殷现在写的。 前世她为了大哥的学业，前往云台山三跪九叩才终于见到避世不出的大儒，又答应亲自照顾他起居三年，大儒被她的诚心打动，这才愿意出山教授大哥功课。 前世她倒是事事让着姐姐，到头来也没捞着好。 闻昭昭掰开他的手，将贺寿词收进包里：“不是给你的。” 闻昭昭挺直脊梁：“我考的比姐姐略强一些。” 谢厌臣明明是镇北王府的二公子，却一直住在义庄上，真是古怪。 “那……”闻昭昭大着胆子，“我既然帮了世子爷的忙，能否请你也帮我一个忙？” 闻如风好高骛远，基础不扎实，字也不漂亮。 他板起脸：“你笑什么？” “我都看见了。我的生辰就在这几天，你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对不对？”闻如风叹了口气，“昭昭，大哥知道你心肠不坏，只是嫉妒心和功利心太重了。你姐姐身子弱，你不能总是争强好胜惹她生气。以后在读书方面，你要让着你姐姐，不准再考的比她好，记住没有？” 她见鬼似的，立刻压下窗帘。 他收回视线，“嗯”了声。 可是事实证明，他们是错的。 随着马车晃动，那支银蝴蝶发钗在她髻边忽闪忽闪，这才给她添了些小姑娘该有的娇俏活泼。 用作寿礼，不磕碜！ 闻昭昭在最近一次的考试中进步了十几名。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闻昭昭相信脚踏实地勤勉用功是一定能获得回报的。 视线扫过那副贺寿词，闻如风又怔了怔。 他懒洋洋地倚靠在门前：“闻昭昭，回家啦！” 少女这一眼冰冷无情。 闻昭昭看了一眼手边谢殷写的贺寿词。 借着昏暗的琉璃风灯，她望向谢殷，“他不回府吗？” 他眉头紧锁，正要训斥闻昭昭，谢泽出现在学堂外。 翌日，闻昭昭看着翠翠拿回来的贺寿词，舒展开眉眼。 她拿起摊在桌上的贺寿词，闻如风却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 太妃娘娘待她很好，闻昭昭想尽量绣得完美。 闻如风的手悬在半空中。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来摸闻昭昭的头。 闻俏俏整日打扮得花枝招展，在书院忙着玩耍打闹，只等着三年后直接去京城当太子妃，心思根本没有好好放在功课上。 她想着，听见闻俏俏安慰闻如风道：“白鹤书院群英荟萃，咱们初来乍到，一次没考好也是有的，大哥不必伤怀。” 闻昭昭抬头盯向他。 闻昭昭每日潜心读书，读累了就去绣字，不必为父兄操持家务、算计前程，日子是前所未有的安逸。 谢殷的字遒劲锋利大气磅礴，就算放在书法名家之中也是独一份。 闻俏俏面色发白，攥着手帕泫然欲泣，“我知道你考的比我好，可你也不必如此炫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