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要回去! 可是,大二下学期刚结束,家里就忽然来了通知,告知她联姻的事情定下来了,对方是港岛的宋家,让她准备一下,下学期不用去学校了,直接准备婚礼。 他微微点头,声音低沉而平稳:“勤奋好学,系好事(是好事)。你咁优秀,值得赞(你这么优秀,值得表扬)。” 她的背景是一所国外大学的校园,阳光明媚,绿草如茵。 姜时愿怔怔的看着屏幕,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眼,与她对视。 随后,佣人开始上菜。 宋述岹放下手中的平板,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姿态闲适,目光却依旧落在她脸上。 她穿了一条米白色的长裙,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整个人都显得温婉可人。 她记得自己当时哭了一整晚。 宋述岹静静的听着,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最终,她如愿以偿的考上了。 姜时愿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今晚真正的目的。 她不能就这样被困在这里,她不能让自己的人生,就这样被一笔一笔的抹去。 视频的配文写着:‘终于毕业啦!感谢那个曾经挑灯夜读,从未放弃的自己!’ “那时候,我每天都很忙,上课、做作业、泡图书馆,周末还要去工作室练习画图。” 他捻动佛珠的动作慢了下来,似乎在认真品味她说的每一个字。 她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那所大学虽然不是清北复交,但也是沪上数得上名号的好学校。 忽然,一个视频让她的手指停了下来。 而在女孩的身后,几个同龄人正在互相抛掷学士帽,笑声响亮而肆意。 姜时愿如往常那样窝在房间的沙发上,裹着一条薄毯,有一下没一下的刷着手机里的视频。 这天下午,港岛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滴敲打着窗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个念头,像一颗被雨水浇灌的种子,在她心底疯狂的生根发芽。 她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宋述岹。 姜时愿将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马甲,里面是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腕间那串佛珠,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目光正落在面前的平板上,似乎在处理邮件。 姜时愿深吸一口气,声音轻柔中带着怀念,缓缓说了起来:“我上大学的时候,其实……挺快乐的。” 姜时愿拿起筷子,却没有急着吃。 姜时愿难得的提前下了楼。 她的声音放得更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是……我没有毕业。” 姜时愿微微一怔,心里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说完,便低下头,不再看他,似乎在等他回应。 宋述岹的目光微微闪了闪,没有说话。 姜时愿说着,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微笑:“虽然累,但是很充实。我为了考上那所大学,从高一就开始努力了,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单词,晚上做题做到十二点,周末也不敢出去玩,怕浪费时间……” 最后,她还是嫁了。 ……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他捻动着佛珠,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他的语气真诚,没有敷衍,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意味,就像在评价一个值得肯定的晚辈。 她抬起头,脸上的怀念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难过。 姜时愿在他对面坐下,微微低下头,轻声说:“谢谢大哥关心。” “我现在连个毕业证都没有。”她抬起头,看着宋述岹,眼眶微微泛红:“我觉得……好对不起以前那个那么努力的自己,我真的不想让这件事成为我一辈子的遗憾。” 姜时愿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开口:“大哥,我……我想跟你说说我以前的事。” “今日气色看起来好啲(今天气色看起来好一些)。”他说,语气平淡。 想起当年为了考上心仪的大学,她几乎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书,深夜还在台灯下做题,周末也从来不出去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刷了一套又一套的模拟卷。 但所有的话,都在母亲冷漠的目光中咽了回去。 而在校期间,她的成绩也是一直名列前茅,导师对她赞不绝口,说她有天分,又肯努力,将来一定会有出息。 宋述岹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谢谢大哥。”她低下头,无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着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