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不像林妈妈说得那样可怕。 想到这,徐鸾终于又想起了梁鹤云丢给她的那块玉佩,忙低头从荷包里取出来看。 是一块雕着伏虎的青玉佩,虎目慵懒却危险,栩栩如生,好的雕琢技艺和好的玉料,要是可以当出去,应该能卖出些价。 但这种主子的饰物,徐鸾直觉不能随意当。 徐鸾叹了口气,对现在的她来说,不能换成银钱的东西,和一文不值的东西也没什么差别了。 等林妈妈一回来,她就将玉佩塞到了她手里,并解释道:“因为娘做的饺子让老太太开了胃,二爷便赏了娘这玉佩。” 林妈妈一听,喜不自禁,捏着玉佩仔仔细细地看,高兴得牙不见眼,“看这样子,二爷是记住了我,不知能不能帮你二姐在二爷那儿添份好感!这玉佩多好,多威风啊!将来你二姐真给了二爷,定要让她把这玉佩带在身边当个信物!”说到这,她顿了顿,乐滋滋道,“等回了府就把这个给你二姐!” 徐鸾听着她畅想未来的样子,没有打断,就是觉得梁鹤云真的不是什么容易攀上的。 即便攀上了,日子也绝对不好过,那是个敏锐又狂妄,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人。 等回府后,她一定要再找二姐说一说这事。 老太太明日要烧头一炷香,所以到傍晚时又吃了点后便歇下了,因此,徐鸾和林妈妈也能早早回了寮房歇下。 或许是因为老太太是大香客的关系,寺里给家仆的寮房里也分了炭,林妈妈便忍不住赞叹老太太的仁善,徐鸾跟着连连点头,窝在薄被里使劲靠近炭火。 许是因为白日里又爬山又干活累着了,徐鸾很快就睡着了,可这一觉却没睡到天亮。 半夜时,她忽然被疼醒,睁眼时便察觉下身的湿意,一下彻底醒过来。 月经来了。 自从一年前开始来月经后,每次都疼得厉害,且这一年都不太规律,好在这次出门带了月事带和草木灰。 徐鸾揉了揉肚子,深吸口气披上袄子,点了油灯,屋子里一下亮起来,林妈妈被弄醒,睁开眼看到旁边的幺女白着脸起来,问:“怎么了?” “没事,是癸水来了。”徐鸾轻声说,“娘,我去换洗一下。” 林妈妈听说只是癸水来了,便点了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徐鸾脱下里裤,已经沾上不少了,腿根处都有,如今后厨都上了锁也不能去烧水,她只好拿了桌上凉了的白开水沾湿了帕子,将血迹清理干净,再换上月事带,穿好裤子。 她疼得脸色发白,毫无睡意,在床沿坐了会儿,便拎着脏裤子提着灯出了门。 在这时代,这东西不能白天洗,会被视为不洁惹来麻烦,而她没有足够多换洗的里裤。 徐鸾走到离得最近的后厨那儿的井水旁,将油灯放在一边,打了水强忍着冰冷刺骨搓洗,心情是在一瞬间低落难受的,身体又冷又疼。 她强迫自己心情高兴一点,不要因此抑郁消沉,便轻声哼了几句轻快的调子,当然是上辈子在现代的曲子。 “谁在那儿呢?”男子的声音是忽然响起的。 徐鸾正疼得快要痉挛,冷不丁听到这一声惊了一下,抬头见到几步开外有两个男子站在那儿,其中一个提着灯,身形都十分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