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她终于抬头,眼底水光潋滟,"结婚的事...能不能让我再想想?" 在他视线范围内,连倒杯水这样的小事她都不舍得让她动手。 有次他正接着电话,见她要起身倒水,二话不说放下电话就把水杯接了过去。 "那天我就说过的,"她强压下心头的悸动,"不会让任何人知道那晚的事。我本就准备要在海城做手术,没想到会被你发现。我从来没想过要用孩子要挟你的…” 关于工作,她之前已经向培训机构老板申请了假期。 这个往日令她望而生畏的男人,此刻竟让她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她太清楚没有名分的孩子要承受多少异样眼光和孤独。 其实也不过陆言荞跑过来求助时晚初抬眼看他一眼,明明没什么威慑力,却总能让陆今安放过那没大没小的侄女。 脑海中闪过那些被陆今安拒绝的名媛——李家才女、温家大小姐、霍家女强人,哪一个不是家世显赫、才貌双全? 林晚初顿时哑然,耳尖瞬间染上绯色。 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珍视的感觉,让她的心尖都跟着发颤。 她不知道,现在全公司都在说,他们陆总现在是最爱翘班的老板。 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原本想着做完手术后需要休养几天。 没错,就是宠爱。 要不是因此,她也不会轻易的就决定了孩子的去留。 她找了个回老家的借口,老板很痛快地就答应了。 "或者..."他忽然俯身,呼吸扫过她耳尖,"你是想我们一起住这?" 经过几天的适应,陆言荞已经慢慢接受了闺蜜即将成为自己婶婶的事实。 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在六点前离开公司——偶尔甚至不到五点就拎着西装外套走人。 和她说话时声线都会刻意放轻,目光始终如影随形地追随着她。 "你...没事吧?"她声音发颤。 这个在人前冷峻自持的男人,私下竟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总是细致入微地照料着她的起居,眉眼间常带着柔和的笑意。 若答应他,孩子就不用像她当年那样... 她睫毛轻颤,胸腔里那颗心不受控制地狂跳。 -- 虽说老板早退无人敢置喙,可就是苦了许为,工作量直接翻了倍。 她当然舍不得,可也是因为不舍,所以她才不想让这个孩子重蹈自己的覆辙。 "好。"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希望不会让我等太久。" 可,他是陆今安啊! "初初,"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地包裹住她的指尖,"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这里留给你。" 荞荞简直爱极了看自家小叔被晚初压制住的场面…… 责任又如何? 指尖克制地收回,转而替她拢了拢散落的发丝:"很晚了,先休息吧。" 过去,他一个眼神就能让她不敢造次;而现在,只要晚初一个眼神,他就立刻噤声。 看着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陆今安不由得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两人,陆今安看见她微微仰起的脸庞上写满惊诧。 "结婚前我会睡在客卧。"他喉结微动,强压下想将人拥入怀中亲吻的冲动。 双手下意识的覆上小腹,她始终觉得,这世上的每条生命都该被珍重以待,都该拥有堂堂正正的归属。 "这怎么行!我睡客卧就..." 荞荞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家这个向来高冷的小叔,该不会早就对初初有意思了吧? 自那天后,公司上下都敏锐地察觉到总裁的异常——总裁办公室的灯不再彻夜长明,走廊里偶尔还能听见陆总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眼前这个事事以她为先的男人,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冷面阎王陆今安吗? 当听到他笃定的说出"结婚"二字,林晚初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她挣开他的怀抱——不同于往日的畏惧,或许是因为腹中这个意外的羁绊,又或许是暖色灯光柔化了他凌厉的轮廓。 他温柔体贴得让她恍惚,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正在被他小心翼翼地宠爱着。 随着短短几天的朝夕相处,林晚初也渐渐发觉自己过往的认知太过片面。 "我巴不得你来要挟,"他忽然放柔声音,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你肚子里的是一条小生命,初初,你真的舍得不要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