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低头翻本子，没开口。 “如果只凭哭过一场，就能定性一个干部投机，那这把尺子，不能只量我祁同伟一个人。” 电话那头，祁同伟呼吸的声音清晰地传出。 沙瑞金接过话。 刚才他自己才讲了干部队伍纯洁性，要讲实事求是。 “既然长生同志、育良同志、春林同志都这个意见，那就按这个原则办。” 电话里，祁同伟的声音很清楚。 田国富没接上话。 祁同伟立即回应。 沙瑞金看向高育良。 “干部队伍要整顿，但不能让全省干部觉得，干了一辈子，最后被几句流言卡在门口。” “后来，不知道怎么传成了我在赵家祖坟前哭坟，说我是靠这个讨好老书记。” 会议室安静下来。 田国富会意，开口道。 “我还有一个临时议题，需要常委会研究。” 这会儿他看着田国富被逼得说不出话，反倒觉得这会开得比以往有劲。 “关于沙书记提议冻结一百二十五名干部名单，我原则上同意。” “育良同志，还有什么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了车门关闭的声音。 “今天如果不问，当事人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高书记，缉毒战线的同志，有些名字到现在还不能公开。家属也需要保护。” 沙瑞金说：“这份一百二十五人的名单，纪委和组织部重新复核。复核期间，不搞一刀切。成熟一个，研究一个。” 李达康脸上肌肉绷着：“这件事，是我没有调查清楚。” “育良书记，别激动嘛。咱们这是省委常委会，是讨论工作的地方，又不是菜市场。” “达康同志，国富同志，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李达康面色铁青，他祁同伟怎么敢的？ “这份名单里，有不少老同志临近退休。组织培养干部，不是一句‘听说有问题’就把人晾起来。” “我同意育良书记的意见。” “当年赵立春同志回乡祭祖时，你曾在老书记父亲坟前跪地大哭。这件事，在社会上，在干部队伍里，传了很多年。” 嘟……嘟…… 沙瑞金的手停在文件夹上。 会议室里刚准备收文件的人停住。 “我提议，当场给祁同伟同志打电话。” 祁同伟又补了一句：“不过，既然今天提到这件事，我也想说一句。” 高育良抬起手。 “也好。”沙瑞金点头，“那就听听同伟同志怎么说。” 他把桌上的干部名册往前推了推。 “国富同志，你是省纪委书记，不是省委书记的随行秘书。” “我没忍住，跪下磕了几个头，哭了一场。” 李达康抬起头。 祁同伟停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好的，沙书记。”高育良点头。 “沙书记，等一等。” 高育良开口：“同伟同志，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早向组织说明？” “达康同志，这事会后你要找同伟同志道个歉。对干部的评价，不能靠传闻。” “我负责。” 高育良挂断电话，看向沙瑞金。 祁同伟接着说：“当时我是公安厅政保处处长。那一天，正好是我一名战友的祭日。这个战友，曾经在缉毒行动里救过我的命。” “既然是议事的地方，就得按规矩来。你是纪委书记，到汉东已经几个月了！ 会议室里不少人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