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把洗好的菜端进厨房。 我房间原本只有一张单人床。外甥出生后，妈妈在里面加了一张折叠床，说姐姐偶尔回来住，总不能让孩子睡沙发。 爸爸一把，妈妈一把，已经出嫁的姐姐一把。 “行，工作的事回来再说。你现在下车，打车回去。物业都堵在门口了，厨房的水再泡下去，楼下要我们赔钱！” “你翻悦悦东西干什么？” 妈妈听得满脸高兴。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你每天晚上都回来，要什么钥匙？按门铃，我们不就给你开了。” 家里换锁那天，师傅把三把钥匙放在茶几上。 妈妈推门进来，声音立刻扬高。 姐姐腾出一只手，从包里摸出钥匙。 海风混着她急促的声音灌进听筒。 我看着玻璃上越来越远的城市，轻声提醒她。 有时有人回一个“嗯”。 “我进不去。” 第二天，姐姐带着外甥回来。 看见我，妈妈的笑一下没了。 “悦悦经常带孩子回来，万一我们没在家，她也好自己开门。” 姐姐笑着晃了晃钥匙。 “她家里柜子小，才往这里放一点。你住这么大的房间，还容不下几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