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硬接了这一刀。 他把她从香饼堆里捞出来,整个手都在颤。 不要脸到这个份上,也算开了眼。 【小崽子,带路。】 有小太监上前劝他回东宫。 我低下头,在暖匣边缘嗅了嗅。 屏风后头摆着一尊半人高的鎏金香柜,正往外吐着浓烟。 我瞳孔骤缩。 姬云祈猛地抬头,眼眶红了。 轻轻的一下。 她捂住脸,终于哭出了声。 挺好。 “臣请陛下开宗人府,重验皇嗣!” “凭什么你有太子,有中宫,有陛下敬重?” 她一边喊,一边死死拦住去路。 当年冷宫里高烧快烧傻的小崽子,是我叼回白虎苑养大的。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听得怒火直往脑门冲。 天边泛白时,小公主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再叫一声,白祖宗把你脑袋拧下来。】 夜风把他的袍角吹得猎猎作响。 虞绾音终于松了手。 外殿里,姬玄璟坐了一夜。 【摔了你,你父皇能哭倒金銮殿。】 “可臣妾的女儿,也是陛下的骨肉啊。” 我正想回他一句小崽子管得真宽,忽然鼻尖一动。 好。 那眼神冷得像冬夜里的刀。 可灰面有一道新划痕。 苏姑姑不敢再拦,颤着手掀开襁褓一角。 她把小公主放到我身边。 “贵妃娘娘侍奉陛下多年,温顺恭谨,绝不会行混淆血脉之事!” 可一张嘴,吐出的全是血。 “豢养私兵,劫持皇子,围逼宫门。” 【白白……】 【名字不错。】 “白白……” 【骂谁畜生呢?】 不到半个时辰,虞太傅被押入宫门,虞氏族人跪了一地。 我心一下软成了春水。 我一爪拍裂凤仪宫前的青砖。 男婴哭得脸都发紫。 血味到衣箱处突然消失。 我听不见她的心声。 “本宫自幼如此。” “白白……” 姬玄璟面无表情地看我。 我还趴在枕边。 她还想爬过去抓他的袍角。 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