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天，陈律师打来电话。 老婆在家给他伺候前女友，他在医院躺着享受两个女人的关心。 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干裂，后背缠着厚厚的纱布。 日期最近的一封，三个月前。 “现在老了。” 我给他带了早餐，他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听到了。” “去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翻我手机了？” 从去年三月开始，到现在，整整一年半。 我点进去。 她拎着一袋水果和一束花，站在门口看到我在给周远喂粥，愣了一下。 什么都能忍。 “凌晨两点的饭？” 他对我说过最温柔的话是结婚那天的“我愿意”。 医生走了之后，他看着我：“你今天怎么没带汤？” 他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 今年一月，一笔两万，备注“房租”。 “妈你说。” “离婚协议我已经给周远了，机票也订好了，今天下午的飞机。” 她不敢离，她没地方去。 她二话没说，把家里客房收拾出来了。 婆婆四处看了看：“你这房子收拾得还行，就是小了点。” 我转头看她。 最新一条消息是今天下午发的。 我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然后我拨了陈律师的电话。 “可是周远他还在医院，他还需要人照顾。” 断了就是断了，接不回去。 “她吃东西忌口多，不吃辣，不吃葱姜蒜，海鲜过敏。” 周远说：“她就是那种人，什么都能忍。” 我把护照递过去。 有一条是陈律师发的：苏女士，对方目前未签署协议，已收到他委托的律师的联系函，对方表示要协商。 第五天，陈律师又发来消息：对方同意六四，但要求你放弃追究婚内转账的十九万。 “远远他就是心软，跟那个顾雪没有实质关系。” 我把目光收回来，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顾雪，你那部旧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我都看了。” 我回到家的时候，顾雪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 上午十点，我出了门。 她站在那里，头发披着，穿一件白色的棉质裙子，光脚踩在地板上。 陈律师把签好的协议拍照发给我。 “那太好了。” “你说。” 擦干手走出去的时候，顾雪已经挂了电话，笑着看手机。 “后天？” 手机响了，是我妈。 “嫂子，真的麻烦你了。” 婚后第一年确实还行，他会记得买我爱吃的水果，会在周末陪我散步。 她又说：“还有一件事，我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