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看着他们死,然后什么都没做! 光? 十年来我们一直以为外面的世界已经毁灭了,丧尸横行,人类文明只剩下残骸。 评论里有骂韩正明的,有心痛受害者的,有质疑为什么二十年都没人发现的,有阴谋论说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但更多的是同情。 或者说,是医院的味道。 二十年,四个项目,上百个受害者。 但如果外面真的有人在活着,有人在用新饭卡,有人在吃饭堂,而周牧十年前就把那面墙封了。 “C区走廊十年前就被封了。”苏晓棠的声音开始抖,“谁封的?”我想起来了。 各大媒体蜂拥而至,我们住进了医院,接受了全面体检和心理评估。 “这栋楼的网络系统你还能控制吗?”我问。 空气凝固了。 “你们怎么出来的!” 韩正明因故意伤害罪、过失致人死亡罪、非法拘禁罪、虐待被监管人罪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十年。 他看了第二眼,还是没反应。 我转头看他,陈旭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嘴唇在哆嗦。 合同的封面上印着几个单位的名称:某大学心理学系、某省科技厅、某基金会。 最后死得只剩五个。 她看见我和陈旭的脸色,盆差点没端稳。 苏晓棠走到韩正明面前,她的手在抖,但声音出奇地平静。 安静了两秒。 “对。”陈旭说,“枪毙一万次都不够!”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 希望现在被一对没有孩子的夫妇收养了,养父母对他很好,家里有院子,有狗,有秋千。 他说,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开,“极端压力释放后的愤怒投射,这在之前的样本中没有出现过,可以记一笔。” “这是你们的工作?” 透过玻璃门,能看见开放式办公区里坐着二三十个人,大部分在工位上对着电脑,有几个站在茶水间聊天,手里端着咖啡杯。 “这是人类心理学史上最伟大的一次实验,没有之一!”陈旭从旁边冲上来,一拳砸在韩正明的脸上。 她抬起头,看见我们六个人从楼梯间走出来,愣了两秒,饼干从手里掉了。 “周牧。”我叫了一声。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个玩具。 二零一六年到二零二零年,第一个项目,在西部某贫困山区,以“扶贫支教”的名义招募志愿者,然后把他们困在封闭的山村里,切断与外界的联系,观察他们的行为变化。 第一个小时,我们拆掉了外面那层砖的三分之一。 一种从骨子里烧出来的、要把我整个人点燃的愤怒。 陈旭把我推开,把眼睛贴在缝上,看了几秒,猛地弹开,倒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 “我对你们有印象,十年前你们失踪了,档案还在局里。” 滚烫的咖啡烫得她龇牙咧嘴,但她没松手,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壶,然后把壶往地上一摔,瓷片四溅。 “那张卡。”韩正明看了我兜里露出的饭卡一角,“是你找到的?” “比我预计的早了半年。” “地堡里面怎么会有医院?”陈旭的声音开始发抖,“这他妈不对!” 我把文件夹举起来,让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见。 “机器?”陈旭的嗓子发干,“什么机器会在一个被封了十年的地堡里面运转?” 他知道后,第一次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赔偿方面,法院判决所有责任方连带赔偿每位幸存者精神损害抚慰金、人身损害赔偿金等共计每人约一千二百万元。 我学会了打开浏览器,学会了搜索,学会了看评论。 我们都活下来了。 然后他把卡翻过来,看见了背面的logo,看见了我用指甲抠出的那道划痕,看见了磁条上反光的塑料膜。 有人跪在地上哭,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试图跳窗,被赵磊拽了回来。 陈旭的声音嘶哑到几乎失声,“我死了二十七个同学!二十七个!林薇是被你们害死的!刘芳是被你们害死的!你管这叫伟大!” 她做完这些,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眼眶还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