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公主给的药，留下药渣带回来看看。 那只香佩，也早不再提及。 「怀安啊怀安。 「那阿姐呢？」 「你不是也轻易护着嫣儿，把事情处理妥帖了吗？」 半晌，将信纸伸向烛火点燃。 我对上他怒极的目光： 沉夜死寂，街道空无一人。 哪怕走近一步，看清我碗里的东西，他也已没了耐心。 后来年岁渐逝，他们忘记了许多许多的事。 再提着染血的剑闯入公主府时。 却自此在朝堂和官员间，愈发没了立足地。 「所以我活该被丢下！」 我早已搬到医馆住，连锅碗瓢盆也搬去了医馆。 声线不安，又带着很深的期盼： 「出了事，官衙可是能抓了你砍脑袋的。」 「她自幼就没你聪明圆滑，才不敢独自留下。 我侧开眼。 大哥紧紧握住她的手，刹那赤红了眼： 风吹开了窗户，寒风吹得眼底酸涩。 来给她诊病的大夫，装药的碗被她惊恐打碎，药汁碎瓷撒落满地。 又给穆家去了信，不许来寻人。 穆怀安挨在我塌边，担忧地看着我。 我大病了一场。 「小沈大夫是为了生计，又是在这乡野地方。 我悲恸万分时。 面上却几乎没了怜惜，只有眸底藏不住的焦灼不耐： 呼吸粗沉里，又渐渐只余满目亏欠内疚。 大哥曾允诺我，来日定替我寻一块一样的香料。 「我说她那疯病没准传人，求了皇祖母赶她到漳州去。 声线又渐渐坚定： 车轮碾过雨后的泥泞地，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 「公主再尊贵，那也都嫁给大哥了。 我从前所担忧的，被公主发现阿姐与我是双生女。 遇事无须谨慎思索，轻易随性做决定。 我没有再辩解，目送他们离开。 所以，我会一次又一次忘掉他。 她攥住了手，神情浮起不甘而坚定： 有时甚至无端心如刀绞，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医馆外的阳光，拖出长长的树影。 江南突发水患，随陛下连夜去南边的魏怀安。 阿姐听到外头动静，惊惶走出来，满目不安。 随着公主的死，随着阿姐大变的容貌，都烟消云散。 大哥默了好半晌。 靠在塌边的眉眼如画的男人。 漳州连日暴雨，瘟疫爆发，尸横遍野。 那一天，已温文尔雅许多年的魏怀安，再一次疯了。 末了，他又有些尴尬地示意那小公子，跟我解释： 时节转眼入了冬，天气一日比一日冷。 我总是想，它大抵并不是我幸运，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