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自己往下说,语速快了一拍:“那个项目青青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大过年她还在加班,我本来就过意不去,想想也能猜到,到时候她数值估计都——” 按地址找到门牌号,按了门铃。 “阿姨喜欢红色还是藏青?” 秦屿把手机扣在洗手台上,闭了闭眼。 除夕夜,烟花从远处升起。 他打车到林晚家楼下。 “是我忘了,我说过会托住你的。你打我骂我都好,回来看看我好不好?” “老大,是不是有临时工作? 她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这只是我看到的,我没看到的,不知道还有多少。 “这几天我想了想,什么系统,太离谱了。你就是找了个借口,名正言顺对她好,又不用觉得亏欠我,对吗?” 他嗓子发紧:“你……要走?” 她伸出手,把盖子合上,推了回去。 撑伞、接送、买奶茶、送早餐、送奢牌。 我开口,像在问一道数学题,没有情绪,没有颤抖。 翻他们的聊天记录。 她去了什么地方,吃了什么东西,拍了什么照片。 “好。”我说。 他靠着床头,喊了一声系统: 屏幕亮了,通知栏干干净净。 我跟着笑了笑,没解释,只说:“先别告诉他。” 也许觉得她会回来,也许觉得她会心软,也许就只是不知道去哪。 改嫁的继父是个好人,不喝酒,不大声说话。 一张是药店的发票,一张是奢牌项链的购物凭证。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秦屿。” 宴会厅飘出音乐声,隔着雨幕。 她解释:“不依赖不代表不爱。” 林晚的脸从玻璃后面一点点消失。 已经买好了。 我手没停。 人事主管跑来打趣:“要回去当全职太太?” 一张照片,是她父母在厨房里的背影,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 安静的几秒像已经拉到临界点的丝线。 后来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我开口,声音哑得像磨了砂纸: 抽出一片退热贴,撕开包装,贴在额头上。 目光落在我头顶上方的位置。 说她过得很好。 十点多,人事部主管敲门进来: 她像是等了很久,迎上来拉住我的胳膊:“林晚姐!秦总让我挑过年送长辈的礼物,我怕自己眼光不行,你帮我看看?” 我扫了眼价格,几样加起来,都比不上垃圾桶里那张纸上的金额。 我疼得皱了下眉:“说完了吗,说完能不能放开我。” 还是空的。 她说得对,那些数值,不看就好了。 玄关地上,那两个他砸下来的纸袋还躺在原处。 最后他把礼物并排摆在门口,下了楼。 他住隔壁,走过去就几步路。 她侧过头,脸和脖子都泛着红。 秦屿嘴角动了一下,声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