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延紧紧咬着后槽牙，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笑。 霍延看着眼前这个深爱了多年的女人，看着她用最平静的姿态，说着最恶毒的威胁。 “但我根本没想撞那么狠！那场车祸彻底砸了我的饭碗，也废了你的双腿！” 那个时候，她在陪着受了委屈的许星程。 许星程立刻换上一副受惊的模样，瑟缩了一下： 他一把推开了沈沁知的手。 沈沁知猛地松开手，霍延猝不及防，身体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门框上，轮椅差点倾覆。 听到这个满意的答复，沈沁知的眉眼终于舒展开来。 此刻，许星程正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遥遥望着轮椅上的霍延，眼神里满是炫耀与同情。 后来他被推出手术室，医生宣判他双腿再也无法站立。 “霍先生，您今天的演技真好。” “怎么不说话？” 沈沁知捧起霍延冰冷的脸：“星程很努力，性格也单纯，那件事他也是无辜的。至于你的腿，现在的医学那么发达，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国外的医疗团队。你乖一点，别再闹了，嗯？” 霍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转动轮椅离开探访室的。 挂断电话后，他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那张沈沁知和许星程的亲密照片上。 劳斯莱斯并没有开回别墅。 “去一趟法华寺。” 霍延的声音极沉，“我去。” 霍延冷笑了一声，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寒意，“我愿意道歉。” 病床上的许星程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话。 霍延垂下眼眸，木然地点了点头：“好。” 沈沁知正坐在沙发上，气场清冷强大。 “沈沁知！” 下午三点，沈沁知拿了一套西装让霍延换上。 这三年，他活在双腿残废的炼狱里，像个笑话一样把所有的不甘嚼碎了连着血咽下去。 “老张，是我。” “沈沁知......” 像个连自己双腿都护不住的残废，像个为了不被关进精神病院而任人践踏的狗！ 霍延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那块名贵的腕表在他掌心里显得无比可笑。 她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 霍延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向会场，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她轻叹了口气，伸手按住霍延的肩膀：“霍延，你今天跑过来，就是为了翻这笔旧账？” 随后，她转过头，冷冷地看向一旁的助理。 沈沁知用力一推。 “沈沁知。” 霍延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对着两人亲昵的画面按下了快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双手死死撑在洗手台上，胃里的翻江倒海再也压制不住。 “我知道你心里过不去双腿残疾的那道坎，我也心疼。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这块表，就当是庆祝我们有个新的开始，好不好？” “许总监大人有大量。” 可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许星程看着镜子里只能靠轮椅支撑身体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法华寺，那里供奉着他已故母亲的牌位。 霍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自从那场事故导致他双腿重度残疾，终生只能与轮椅为伴后，这三年来，沈沁知将犯人的消息封锁得死死的。 “霍延，你闹够了没有？不过是一场意外，你天天这副颓废要死的样子给谁看？” 霍延的声音沙哑，透着压抑与嘲弄，“三年前那场车祸，是你指使的。为了许星程，你逼一个网约车司机来教训我？” 霍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事后，霍延推开了洗手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