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来的。 客厅里堆满了云安安的行李,足足有七八个大箱子。 北城那一枚,是陆景淮去年送我的。 我把签好的表格递给学长,领了宿舍钥匙和校园卡。 我没转钱。 等他吼完,才平淡地开口。 “云清也不错,以后在北城,可得多照顾妹妹啊。” “云清,你怎么不接我的视频?” 转身拉开衣柜,拿出行李箱。 开始一件件整理自己的衣服。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银色的盒子。 “乖,等到了北城,带你吃大餐。” “带了带了,加湿器也带了。” 手机震动,妈妈终于想起我。 也没有陆景淮。 “你花哪了?” 客厅的气氛短暂地僵硬了一下。 陆景淮走上台,接过切蛋糕的刀。 “你别小气,等你大二了,我拿我的年终奖再给你换新的。” “云清,那个粉色行李箱的密码你没改吧。” “是我非要他们陪我去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你开什么玩笑?” 全都是北城的战利品。 我低头,看着裙子上那块洗不掉的红痕。 我曾把这句话当成目标,熬过无数个凌晨。 “是啊,你从小独立,不像安安是路痴,自己去肯定没问题。” “南城离家两千公里,你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干什么?” 我被推得踉跄了一步,后腰撞在椅背上。 我没有动勺子。 陆景淮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爸妈连头都没回,还在检查有没有遗漏。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抢了景淮哥送你的平板?” “你东西少,北城不远,你自己去坐高铁吧。” “安安因为高考失利,这几天天天哭。” “你非要在今天闹事是吗?” 妈妈端着水杯走过来。 他们看到我,笑声戛然而止。 电话又回到了陆景淮手里。 “我告诉你,你现在自己滚回来,我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南城很暖和,用不上这些了。 “云清还没到?” “脏了就去洗,安安不是故意的,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 “安安身体不好。” “你录取的事别往群里发。” “北城大学刚发录取通知,交的哪门子学费,你那笔奖学金明明还在。” 云宇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 没有哭。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电话里传来行李箱锁扣弹开的清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