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 "喻雯,把你姐那两箱行李搬下来,车后备箱放不下,你那个包就自己拎着坐地铁吧。" 妈妈当着所有人的面吼了我。 没有课题项目。 "妈,中秋快乐。" 那天我在厨房洗碗,错过了拍照。 "那就好。我这边跟你爸在外面吃饭,先挂了啊。" 就好像她觉得我应该开心才对。 "热烈祝贺喻怡萱以全市第十考入清华大学"。 车发动的声音也很轻。 "学校有个课题项目,导师让假期留校。" 而我连朵花都没有。 "妈你已经问第三遍了。"姐姐笑着把一件外套叠进箱子。 妈妈发了年夜饭的照片,一大桌子菜。 怎么了? 或者说,从今天起,我终于不用假装有家了。 "手机之前坏了,换了号。" 十二点出门,从小区门口叫了一辆网约车去火车站。 没有人问我到了没有。 这三个字里,有一种我很熟悉的排序。 划到爸爸的名字。 十一月的某个周末,出事了。 姐姐生病了,让室友打给我。 我看着这句话,觉得很好笑。 我看了一眼通话时长,一分四十二秒。 嚼到一半手机响了,我以为是家里的。 妈妈事后说:"不就一张照片嘛,你那天穿的也不好看,拍了也不好看。" 挂了电话,我坐在食堂里发了一会呆。 生气。 妈妈把手机拿回来,"可能是手滑误删了,过两天她自己就加回来了。" 十点多,姐姐给我发了私信。 "她生病了,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爸妈,是我。因为找我最不费事。" 像确认一件被遗忘在储物柜里的物品是否还在原处。 我端着一盘饺子从厨房出来,在门槛上绊了一下,盘子摔碎了。 她不是故意忽视我的。 五岁那年的除夕,姐姐在客厅表演背诗,亲戚们围着鼓掌。 退出家庭群。 挂了电话,我盯着通讯录里妈妈的号码看了很久。 酸得龇牙。 "那你为什么删我们?" 检票进站,找到座位坐下。 因为让我做事是最不费力的选项。 二伯塞了个信封,拍了拍我肩膀说小丫头争气。 客厅里爸爸在看电视,姐姐窝在沙发上剥柚子。 "没事,小感冒。" "......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闭上眼睛。 "写什么?" 这个问题如果她真的不知道答案,那我说了也没用。 这是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是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