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的睁开眼,将三枚大赤铜钱再次抛向半空。 他深知我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主意。 “关门!布阵!” 禁军统领一声令下,士兵们毫不犹豫的冲进假山。 他虽然绝对信任我,但眼前的景象确实让人难以信服。 为首的一人,穿着一身八卦道袍,手持拂尘,缓步走入殿内。 假山内的搜查进展的并不顺利,士兵们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我冷笑一声,雕虫小技,也敢在哀家面前班门弄斧。 他指着卫长宁,手指都在发抖。 我没有理会卫长宁的挑衅,而是快步走到那件襁褓前。 火把的跳动光芒下,那片杂草中只有一件染着暗红血迹的襁褓。 “站住!这里是贵妃娘娘放生祈福的禁地,谁敢乱闯!” 坤宁宫内陷入了极度寂静,只有女婴受凉后发出的微弱啼哭声。 我缓缓站起身,将襁褓扔给禁军统领。 太子萧景渊手中的长剑也垂了下来,眼神复杂的看向我。 只是一眼,那种久居上位威压便倾泻而出。 阵法破碎的瞬间,我猛的指向假山深处的一口枯井。 我转头看向摇篮里的假公主,那女婴此刻突然睁开了眼睛。 “起驾,去太液池。” 萧长歌看着那枚胎记,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眼眶里涌出了泪水。 卫长宁吓的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停。” 萧长歌看着昏迷的皇后,眼底闪过挣扎。 木屑飞溅中,一个气息奄奄的婴儿从中掉了出来。 “若兴师动众却一无所获,岂不是让前朝老臣看了笑话?” 我没有理会他,大脑在疯狂运转。 大楚能有今日的万里江山,全凭我这双手算尽天机,逆天改命。 萧长歌对上我的眼神,心头一颤,下意识的退了半步。 可今日,这本该承载大楚国运的真凤降世,竟被人暗中动了手脚。 鲜血接触到铜钱的瞬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刺目红光。 那枚鲜红的赤焰胎记,在烈酒的烧灼下,竟然开始扭曲、融化。 “老祖宗!” 卫长宁的咳嗽声适时响起,打破了死寂。 我表面依旧镇定,唯有那拨弄铜钱的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勒出了深深的红痕。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我一把掀开她身后那个用来装补药的巨大食盒。 “带人给哀家把太液池围了,连任何活物都不准给我放出去!” 禁军统领领命而去,我没有片刻停顿,转身坐上早已备好的凤辇。 我天生伏羲神骨,三枚铜钱起六爻,可算尽天下生死兴衰。 卫长宁的步辇渐渐靠近,她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楚建国之初,先帝率十万主力被敌军困于断魂谷,十死无生。 皇后更是挣脱了宫女的搀扶,扑到摇篮边,将女婴紧紧抱在怀里,放声大哭。 “慢着。” 卦象变了! “回坤宁宫。” “你......你这个毒妇!”萧长歌拔出太子腰间的剑,就要朝卫长宁砍去。 卫长宁被呵斥,只能低头咬唇,不再作声。 一股浓郁的黑雾瞬间从玉牌中涌出,化作无数条黑色的毒蛇,朝着四面八方游走。 “母后,可是这孩子......” 皇后沈幕枝也从软轿中探出头,声音虚弱却透着狠厉。 然而,当杂草被彻底拨开的那一刻,青霜却猛的瘫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