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的目光里，根本没有留给我的位置。 所有的理由都替别人安排好了。 然后关掉了。 她刚才问的是"谁去接"，但兜兜转转，最后接盘的还是我。 我看了一眼手机，六点五十三分。闹钟还没响。 "喜欢就多喝点，明天姑姑给你换花样。" 全校第三，数学建模全国奖。 "怎么了？" 我盯着天花板。 我看着桌上的菜。 不冷也不热，不亲也不远，像对待一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室友。 "过了。下周三第一次例会，群里通知时间。" "灵萱来了！快坐快坐。"妈妈热情得像接待贵客。 "不用，地上凉快。" 表姐沈灵萱来的那天下午，拎着两只大箱子，笑盈盈地进了门。 是那本被咖啡泡过的笔记本。 我打出这两个字，点了发送。 "沈时聆，你那个群消息删了吧，刷屏了。" 这两天我做了几件事。 “你那屋就你一张桌子一张床，最宽敞。" 我在厨房里洗五个人的碗，水流过手指的声音很大，大到如果我哭了也不会有人听见。 我点开了报名页面。 "嗯，好好练。" 第三天，我回来拿复习资料，推门进去，看到灵萱在翻我的笔记本。 弟弟爱吃排骨和里脊，妹妹爱喝汤。 她夸弟弟妹妹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她在本子上勾了一笔，递给我一张门禁卡： 我看了一眼手机，家族群里我那条"今天我十八岁啦"的消息还孤零零挂着。 家里很热闹。 我回了房间关上门。 上面有我三年来所有的笔记本、参考书、获奖证书。 弟弟是男生不合适，妹妹要练功不方便。 手机屏幕暗下去，黑色的屏幕上映出我的脸。 "很厉害了，这个奖含金量不低。你打算报哪几所学校的自主招生？" 妈妈刷了好几分钟，找到了弟弟的视频，两个人又笑了一通。 "有有有，你等着，我找你那个打篮球的。" 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路我都走过，每一条都是为了别人。 她"哦"了一声，缩回被子里。 我没有解释我家并不远。 这里的这个眼神是"有意思，继续说"。 爸爸在看手机。 "占位置，奶奶的语音我差点没看到。" 陈屿白在一边插嘴： 而且。 如果我的手机关了，号码注销了，人消失了。 第2章 上面是三小时前大伯分享的养生链接，下面是刚刚奶奶发的语音。 "名字？" 半个月。 三岁的妹妹扭着头看镜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