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她的是一串忙音。 她凭什么要道歉? 她哭着哀求,“谢衍之......求你!他怕水!他惊恐发作会死的!你救救他!” 谢衍之这才出去。 又是一声儿子的闷哼从话筒边缘漏出来。 沈汀兰口中都是血腥味。 沈汀兰瞳孔皱缩,本能摇头。 疲惫的靠在扶手上,许久才恢复。 但没走远,带上门后,在门口等着。 刚刚的不安瞬间被愤怒冲散。 “院长叔叔,你不会被她骗了吧?我们今天等的是辉诺医药副总,她......汀兰姐是吗?” 直到在一个楼道拐角,他才松手。 柳清清的呼唤让他神智归位,他咽下后半句话。 “要是被她们揭穿,京市再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把合同转成电子档,发送总部。 她咬着唇瓣接听电话,儿子害怕的声音倾泻而出: “啊!”柳清清瞬间哭了出来,瘸着腿跌进谢衍之怀里。 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 保镖吃痛,下意识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可依旧无用。 “放手!” 沈汀兰揉了揉还有些重影的右眼,回复:“这两天你会收到具体批示。” 只有前两次,有他护着。 眼看保镖越靠越近,就要拿走药箱,上方的柳清清却丝毫没有把儿子放下来的意思。 “你最好听话。” 为防止谢衍之再捣乱,她直接在院长的车里签好合同。 她回到酒店,抱着儿子睡了个好觉。 她要救儿子。 他蹲下来,钳住她的下颚,力道大得她下颌骨咯咯作响。 高中三年,大学四年,他跟别人说话从不超过五个字,唯独对她句句叮嘱。 一切等出差结束,她就会出国。 他目光冷得像刀,“产假?你喝一年中药都怀不上,离婚时倒怀上了?” 不眠不休筛选两天,终于选出三家医院。 沈汀兰根本没看他。 这些无条件地偏爱,却在柳母患病之后逐渐消失。 她眉头紧皱,用力挣扎,却怎么都甩不开。 她浑身一僵,儿子还在等她。 孩子在水中挣扎不过两下便开始往下沉。 他用力别过头,吩咐保姆,“穿上高跟鞋,去踩她,踩到她道歉为止!” 她恍惚抬眼,面前冷漠旁观的谢衍之和六年前的他重合。 沈汀兰咬牙,直接打开药箱,抓起一盒药丢进泳池。 谢衍之满眼失望的看着她,“你就一定要置清清妈妈于死地?” 她说着攥住谢衍之的衣袖,等着他像从前每一次那样为她出头。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自以为是。 保镖三两下绑住她的手脚,任由沈汀兰怎么挣扎都没逃过。 儿子遗传了谢衍之的怕水。 可保姆的鞋跟第二次抬起,蓄势待发。 沈汀兰双眼赤红,“柳清清!你这是犯法的!你敢动我儿子一下试试!” 不行! 沈汀兰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却看见几张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