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知道我委屈。 我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仓库照片,“我妈的画,你为什么说不要了?” 傅景臣伸手碰了一下,灰沾在指腹。 “她本来就懂这些。”傅景臣拿起手机回消息,拇指停得很快, 玻璃门里,许知宜正把那幅向日葵扶正。 她像没听见最后那句话,笑着问,“张姨说想看主卧,方便吗?” 许知宜低声说,“算了吧,景臣,我不想晚棠为难。” 傅景臣的手重重放在桌边,“晚棠,出来。” 许知宜先开口, 我轻轻笑了,“傅景臣,你让我来,是让我在自己的婚房里,装成客人?” 我看着他,“我不需要别人的旧东西。” “这个送你吧,当赔礼,我以前很喜欢,景臣说放在主卧窗边好看。” “那为什么项目名是知宜旧居复刻,婚礼预案参考许知宜,张姨也以为这房子是你们的?” 他没有说我是他的未婚妻。 “晚棠,我和知宜的事,比你想的复杂,她当年差点嫁给我,后来出了意外,张姨一直觉得是我亏欠她。” 许知宜脸色一白。 我笑了,“婚房不是我的,婚纱也不是我的,那婚礼是谁的?” 他盯了我几秒,像在分辨我到底是真生气,还是又想让他低头。 傅景臣追出来时,电梯门刚要合上,他伸手挡住门,语气压着火, 许知宜轻轻吸了口气。 傅母笑意淡了点,“女孩子结婚嘛,听长辈和有经验的人总没错,知宜参加过很多场婚礼,比你懂。” 鞋柜里只有一双新的,浅黄色,码数比我小一码。 张姨的目光在我们三个人之间转了一圈,很快笑着点头, 傅景臣推门进来时,傅母像看见救星,“景臣,你来得正好,晚棠非说这些婚纱不合适。” 他看着我,“别提婚礼,别提你和我的关系,等吃完饭我再跟你解释。” 他揉了揉眉心,“难道不是吗?你舍不得我,我知道。” 张姨愣了一下,“这位是?” 许知宜提着甜品进来,动作熟得像回家, 我说,“快没有了。” 她一进门就拉住我, 它的耳朵缺了一角,被人很小心地补过,釉色有一道浅痕。 我转身进试衣间,没再说话。 我看向镜子。 原来是她们的婚房啊。 他也没有解释。 她手里拿着那只陶瓷小鹿,递给我, 我说,“你们更需要。” 傅母笑着招手,“晚棠来了,快看看,知宜眼光好,她帮你挑了几套。” 许知宜躲在他身后,“晚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没必要这样。” 他没答。 我看着她脚上那双软底拖鞋。 他顿了顿。 “婚礼取消通知,我已经发给策划、酒店和双方亲友了,定金损失我来承担。” 层板被压低了,挂衣区也被改成了许知宜常穿长裙的高度。 傅景臣接得很快,“你能懂就最好。” 他说看见它就想起我,安静,耐看,不争不抢。 傅景臣看着钥匙,脸色沉了些,“你什么意思?” 傅景臣低头喝水,没有反驳。 “装修嘛,她当然要来。”傅景臣语气淡了, 傅景臣看着那只小鹿,眼神软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