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簇拥着林承乾从饭店门口出来。 “妈，小凡考得不好心情不好很正常，你们多担待啦。” 柳絮僵了一瞬，握了握空了的手心。 蛋糕是提前订好的。 “你弟是欠你的还是该你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水塞进我手里，说：“那就立个目标，你不是喜欢海吗？去南边。” “不用商量了，我要报国防科大。” 一个清洁工经过，以为是废纸袋，直接扫进了垃圾桶。 林承乾还没来得及说话，柳絮率先挡在他身前： 我冲到后门，掀开那四个绿色塑料桶。 “真的？” 我抬起头看她。 原来，她都记得，只是笃定我考不上。 “渣女！你真忘恩负义！要不是我撮合，你能有我哥这么帅气的男朋友？” 我想起三年前的夏天，火烧云染红了天际。 他搂着我的肩：“怕什么？老弟帮你追。” “妈，小凡把档案弄丢了，你们快来学校一趟吧！” 柳絮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正和林承乾交代：“档案这东西千万不能丢，入学报道要用的，到时候你把它和录取通知书放一起，最好锁在柜子里......” 小时候爸妈总是牵着他的手走在前面，我就蹲下来系个鞋带的功夫，再抬头，就只看得见他们远去的背影。 “你好端端提这个干什么？”她往椅背上一靠：“我现在想和承乾一起去医科大，再说了，你也没考上国防科大。” “小凡，你先别慌，你现在通知家长来学校一趟，立刻去补档案。” 柳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翻上看台坐在我旁边，递过来一瓶水。 爸爸接话，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轻松： “喂？小凡？” “对了小凡，京北职专就在医科大旁边，你报个护理吧，以后三个人还能常聚。” 推开门的瞬间，屋里漆黑一片，连走廊的夜灯都没留。 我想起初二那年冬天，林承乾的演讲赛奖状不小心被他弄丢了。 好像只要跳过我的感受，那所有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他们旗鼓相当，珠联璧合。 就在这时，林承乾和柳絮也到了学校。 那天晚上，我走了很久才回家。 可不止一次了。 我点点头，把那袋脏兮兮的档案揣进怀里，低低说了声谢谢老师，转身往家走。 所有人安静了一瞬。 “国防科技大学”这六个字，我写满了整本日记。 但幸好，我也不需要了。 我靠在墙边，透过暖黄的玻璃窗，看着柳絮搂着林承乾转圈。 四四方方，严丝合缝地占满了最后一点空隙。 那一刻，心也彻底死了。 “小凡你讲不讲道理？你弟好心帮你拿档案，帮你跑腿，你倒好，反过来咬他一口？” 柳絮抬起头，表情有点不自在：“当时我和承乾拿了档案就走了，你的......我们没注意。” 柳絮挽着他的胳膊：“走，咱们不跟那个小气鬼计较，美美吃一顿就不会不开心啦～” 翻到第三个桶底的时候，指尖碰到了硬硬的牛皮纸。 最后发现林承乾在校门口低头系鞋带的时候，顺手把其中一个档案袋放在了路边的花坛沿上。 雨浇在脸上，其实没什么感觉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志愿填报你需要参考啊，你这么高的分，不跟家里商量商量？” 我求他不要告诉别人，结果高考刚结束，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喜欢校花柳絮这件事。 因为担心林承乾真的不理她，顺便答应了我的追求。 既然如此，国防科技大学，我一个人去。 见我沉默，柳絮伸手紧紧攥住我：“好啦，别不高兴，大不了以后我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