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中一阵酸楚。 阿莺萝转身就往下跑，想去找山腰的村民帮忙。 卫峥偏头定定看了一眼大门处，吩咐道：“开门。” 直到花信节那天，她的游街结束，卫峥终于露了面。 阿莺萝点了点头。 为此，他不惜赔上自己的婚事，娶一个根本不爱的女子。 他快步上前，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微微皱眉： “大祭司来了——” 他愣了一下，赶忙弯腰将她扶起来，手臂环过她的腰带入怀里。 有人往她身上扔菜叶，有人吐口水。 百姓的喧哗声骤然安静，像是在敬畏什么人。 头目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汉子，上下打量她一番： 她先是被灌了红花，身子还没养好，昨日为了救他妹妹挡了一根房梁，肩上还缠着纱布。 过了好一会儿，卫峥似乎终于想起她来。 “大祭司，那庙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起火？若不是那位小姐打翻了蜡烛，还能是什么缘故？” 而带头的人正是卫峥，他翻身下马，几步冲到她们面前。 卫峥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语气放软了些： 她嘴角弯起来了一点弧度，眼里却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阿莺萝怔住。 那一句句的话，像带着千钧的力，将她一颗真心碾的稀巴烂。 字字如刀，剐心剖肝。 “过几日便是花信节，按这边规矩，及笄女子节前要上山祭祀，焚香祈福，庙中只容女眷，男子不得陪同。” 他语气关切，眼神却不敢直视她。 她本就身子未愈，又颠簸了一天，此刻只觉全身酸痛。 春絮守在床边，见她睁眼，连忙端来水。 她得去找卫峥说清楚。 “是她。卫将军的发妻，阿莺萝。” “那日前往祭祀的女眷中，有人身负业障，触怒了山神，这才降下天火以示惩戒。” 虞渊面色不变，他的视线轻轻扫过抹泪的卫皎皎，语气平淡： 她不过是在出谷途中遇上山体滑坡，虞渊为护她被落石砸伤了腿，两人困在山洞里整整三个月才脱身。 他教她认汉字，带她看山外的地图，在她阿爹病时连夜策马百里请来医师。 阿莺萝到官府时，天色尚早。 “都是我的错。但我既拿了你的灯，便会好好待你的，莺萝姑娘。” 枝桠上挂满了红色的绸签，密密麻麻，随风轻摆。 “莺萝，你出生云贵溪谷，也该知道大祭司的判词不会有问题。不要胡搅蛮缠。” “……好。”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里的，也不知是怎么体力不支再度昏厥的。 阿莺萝看着卫峥的背影，她明明站在春日的阳光里，却觉得浑身发冷。 第二章 虞渊的目光终于动了。 她懒得费这个心了。 “敢问大祭司，我身负何业障，触怒了哪路神明？” 阿莺萝走到主院外，还未靠近便听见了打斗的动静。 “你明知道莺萝怀的是你的骨肉，竟还让她喝下红花！” 她正要开口，卫峥已经自顾自说了下去： 剧痛瞬间蔓延至整个后背。 “还好你没事，还好……谢天谢地。” 她闷哼一声，脚步踉跄，却没有松手，硬拖着卫皎皎冲出了庙门。 阿莺萝收回目光，平静开口：“这件事，将军打算怎么处理？” 门外站满了百姓，虞渊正翻身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