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萧珩翊把盒盖合上,指节用力到发白。 侯府的中馈暂由萧福打理。 他回到侯府时,已近午时。 “好。” 也就是说,有人取了沈知沅的私章,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补盖了这张签收单。 她给足了我体面。 门开了一条缝,不是她,是喜鹊。 沈家舅爷,沈孟槐。 身后传来脚步声。 布包里不是银票,也不是珠宝。 东边那一桌坐的是旁支的几位婶娘。 温氏的手指微微一缩,这是她第一次露出破绽。 “我也得把欠她的,一件一件还清。” “夫人,这是老家舅爷来的信。” 他没有说爹爹。 她早就不等了。 “朕把她许给你,不是赏你一个贤内助,是怕朕走了之后,没有人在你身边说真话了。” 河风吹进来,带着水草的腥气。 大后天该给喜鹊和银红把月钱结了。 门上没有锁,插了一根木栓。 灯花爆了一声。 “去把银红叫来。” “十五日内侯爷未签押,夫人可依据大周律加附陈情书,申请官府裁断。” “你把你的第一个儿子排在嫡长位上,你做的这些都很周全。” 而轮到他时,萧珩翊只是侧了侧身,对我说:“你带他上去。” 萧晏仰着脸问我:“娘亲,今天去哪里?” 都是小事。 她的手边放着一摞纸,最上面一张的抬头写着“临水县私塾”。 沈孟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她要是不想见你,你立刻走。我这把柴刀钝了些,但砍人还是可以的。” “夫人,马车备好了,银红和箱笼已经先送去城西的脚店了。” 沈知沅坐在院中石桌旁,正在看沈晏的习字帖。 马车拐过街角,他的声音被高墙彻底隔绝在巷口。 萧珩翊没有立刻去找温氏。 马蹄一下一下踏在夯实的土路上,震得他掌心发麻。 “原因呢?” “这是山楂做的,府里的是蜜饯裹的。” “娘亲,你去哪里了?” 三月初七,沈知沅,归宁探亲。 小地方藏不住事。 我问他做什么,他说在削筷子。 萧晏的手还小,握刀时肯定没什么力气,竹皮削得一处深一处浅,最末端还留着一道斜斜的刀口。 我转身,背对着他。 “京兆府那边,我会让人去消档。” “那套衣裳不必接,谁送来的,让谁拿回去。”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眼眶。 “夫人……”喜鹊看着满桌的账册,眼眶发红,“真要收拾行李了?” 正房三间是舅舅住的,东厢两间新盖的归她和萧晏。 沈晏低头看了看手,转身去了井边。 “那是因为什么?族谱的事?我会跟族长重新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