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我看了很久,表情慢慢变了。 “怎么了?”她坐起来,“做噩梦了?” 手术很成功,接下来是化疗。 林愈的车到了,佟璃上车前,回头看了南枝一眼。 南枝拍了张雪景发朋友圈,配文:“初雪。” “南枝,能麻烦你煮点醒酒汤吗?我先扶他回房间。” 佟璃笑眯眯地接话: 南枝从来不抱怨,下一条还是高高兴兴的。 孟拂猛地睁开眼,浑身冷汗。 我想起前世佟璃走的那天,下着大雨。 “不用了。都收拾好了,哥你忙你的。” 全都想起来了。 6. 跟我离婚,让我净身出户,还让我找不到任何工作。 佟璃笑着戳他:“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 晚上,佟璃吃了很多,笑得眼睛弯弯的。 南枝收起手机,打车去学校。 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可这是永远说不出口的暗恋。 她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南枝?你怎么……” 然后他回到家,砸了所有东西。 佟璃笑着应了,回头冲南枝招手:“南枝,走,回家。” 没有看他。 咖啡馆里,佟璃听我说要她陪我一起去体检,忍俊不禁: 她穿着白T恤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干干净净的。 “不用了。我叫了搬家公司,明天早上九点。” 佟璃每周都会视频。 来姨妈时,会笨手笨脚地煮红糖姜茶。 书柜空了,衣柜空了,梳妆台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首饰盒。 客厅里乱糟糟的,茶几上摆着个吃了一半的蛋糕。 “发什么呆呢?” “哥。”南枝在楼下喊,“我走了。” 孟拂握着出院单据的手微微收紧。 “佟璃姐对哥真好,他们很配。我应该祝福他们。” “南枝。” 手机屏幕亮着,是他的未接来电。 “我先送你们回去。” 佟璃发了个笑脸: “我们分手吧。” “我在你学校附近买了套公寓,两室一厅,已经装修好了。你……尽快搬过去吧。” 医生说:“发现得非常及时,治愈率很高。” 孟拂走过去,提起最重的那个纸箱。 前世,她为了留在孟拂身边,放弃了所有可能。 显然,不是他让我回来的。 “在哪?”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泪掉下来。 这时,她手机响了,是孟拂。 “她前世病死的,一个人,在出租屋里。” 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诚恳: 孟拂把手机放下,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