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上写着她的名字。 「人总得把旧账算清。」 那是灭口。 「那时候我已经怀孕了。」 「你留了一手。」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抬手就要扇她。 「她就是你的女儿。」 我慢慢的站直。 那声音很轻,很哑,像被风磨过很多次。 何启山语气里全是轻蔑:「一个女人,一个孩子,留着就是拴你的绳子。」 那只手很烫,很小,轻轻的搭在我掌心里。 程岁安。 离开老房子时,天色已经暗了。 此刻那层水光浮在眼底,轻轻一晃就要碎。 程见月看着我,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婚礼前一晚,我去给父亲买药,路过酒店停车场。 我的手忽然停住。 陈魁闷哼一声,后退半步,眼里终于烧起真火。 他脸上的笑终于僵住了。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半小时后,老许把耳机递给我。 我蜷在地上,听着他们一边打一边笑,耳边忽然响起婚礼上的尖叫,响起我妈倒下去那一声闷响,响起程见月那句求你恨我。 何启山抬了抬手,自己慢条斯理的开口:「你当年查浩诚基金,查到我头上。陈魁替你说了一句话,说你脑子好,杀了可惜,废了留着更有用。」 陈魁笑了一下:「见到程见月了?」 一个欠了陈魁两千万的包工头想跑路,我在高速口拦住他的车,拿扳手砸碎车窗,把他拖下来按在引擎盖上。 她换了一身素色长裙,脖子上的痕迹遮了大半,脸色白的像纸。 贾文涛偏头躲开,嘴角还带着笑,像在看一条发疯的狗。 我妈坐在第一排,脸色瞬间灰败,捂着胸口往后倒。 何启山转身就想走。 「我让你扶。」 「录音我听了。」 「周承安,你真敢。」 我抬头看他,眼睛里沉的发黑。 她看着我时,眼底那层水还是和从前一样,轻轻一碰就要碎。 城东码头,西区拆迁,远川资本,浩诚基金。 我握紧他的手:「爸,我知道。我会查清楚。」 头纱垂到腰侧,肩带滑到手臂上。 我沉默了很久。 我抬手推开门。 陈魁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我应了一声。 「周承安那边,魁哥说了,他负责收。」 「我的女儿?」 「选你进去,还是选你死。」 拳头砸在肋骨上,膝盖顶进肚子里,血腥味一下冲进喉咙。 她抬手抹了一把,声音哑的发颤:「上元夜那次,你喝醉了,记得吗。你抱着我,一直喊我名字。岁安就是那晚来的。」 「周先生,婚礼很热闹。」 「程见月呢。」 我喉咙发紧,蹲下去替他掖毯角:「爸,我回来了。」 我捏着酒杯,指节慢慢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