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宁这个角色，你怎么理解？” 试镜地点在京郊的一个影视基地。 徐清虞站起来，重新系好衬衫领口的蝴蝶结。 中间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灰白，眼神锐利——陈肃，旁边是编剧和制片人。 陈肃沉默了几秒，转头看向编剧。 “沈长宁。”她声音轻软，但字字清晰，“长乐未央的长，宁为玉碎的宁。” 她来演戏的，不是来斗的。 真好。 “啊？” 于嫣发动车子，看着素颜的徐清虞惊喜道：“导演要是看见老板你，估计直接签了，都不用试镜。” --- 起手很轻，像是在试探。然后渐重，渐急，渐烈。 徐清虞弯起眼睛，“我要凭实力。” 编剧忍不住开口：“你之前学过古琴？” “陈导好。” 《广陵散》。 晚上，徐家老宅。 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一个乐籍出身的舞姬。 徐清虞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定下了好几个角色。 “学过。”徐清虞顿了顿，“我带了琴来，大家要不要听一段？” 陆云峥从门外走进来，一米八五的个子，五官深邃，气质温润。看见徐清虞，微微点头：“你好。” 于嫣在楼下等。 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粉色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妆容精致，正低头补妆。 于嫣凑过来小声说：“那是女三宋灵，以前女团出道，这两年转型演戏，粉丝多，但演技一直被嘲。” “看完了。” 面前的女人，比镜头里还要好看。奶白色衬衫配黑色阔腿裤，简约又高级，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幅山水画。 “知道啦——” “签约吧。” “坐吧。”陈肃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看过剧本了？” “开始吧。” 徐清虞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 “我知道。”徐清虞低头整理袖口，语气漫不经心，“但跟我没关系。” “有数什么有数。”孟青梧瞪他一眼，“她才二十一，就要去拍三个月的戏，那剧组条件能跟家里比吗？吃不好睡不好的......” 徐清虞对着镜子，省事地随便穿了一套。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汤，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 陆云峥看着她，忽然笑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徐清虞坐直身体，眼神认真起来：“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女主。她不靠男人，也不靠运气，她靠的是对自己的狠。” “搭段戏吧。”陈肃说，“就‘秋猎献舞’那场，沈长宁跳完舞被皇上叫到跟前，你跟陆云峥搭。” 走廊里，宋灵看见徐清虞出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徐清虞弯起眼睛，笑得客气又疏离：“宋老师客气了，互相学习。” 她推门进去。 于嫣提前告诉她——女二林芝，三十出头，演过好几部正剧，圈内公认的演技派。 “继续。” 奶白缎面衬衫松垮塞进黑阔腿裤，裤线笔直拉长腿，慵懒又利落。 陈肃眼睛亮了一下。 “妈，我没瘦，我还胖了两斤呢。” “她弹琴，不是弹给别人听的，是弹给自己听的。”徐清虞说，“《广陵散》是聂政刺韩王，是复仇，是孤勇。沈长宁弹这首曲子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取悦皇上，是活下去，是爬上去。” “在妈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陈肃来了兴趣地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