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加快,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难得没给搭些碎骨头,利落地砍下两斤好排骨,用草绳穿了递过去。 灰褂子的最上面一颗扣子在奔跑中崩开了,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锁骨。 走着走着,她听到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回哪去啊?”赵强往前逼近,把她逼到墙角,“哥哥昨天就想找你聊聊,偏偏沈淮多管闲事。今天可没人来救你。” 巷子口就在眼前,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晃得她睁不开眼。 刘慧珍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个网兜,递给她几张毛票和肉票。 赵强见她咬着嘴唇不吭声,以为她吓傻了,或者是嫌钱少。 晨风吹过来,带着点清早的凉意。 这条巷子两边都是高高的青砖墙,地上长着青苔,平时很少有人走,安静得很。 迎着赵强那张油腻的脸,她狠狠扬了出去。 她手里捏着刘慧珍给的毛票和肉票,手心都出了汗。 屠夫抬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刀顿了顿。 他双手捂住眼睛,身子往后一仰,重重摔在地上。 她在柳河村的时候,就在破布兜里缝了个暗袋,里面常年装着用粗纸包好的朝天椒粉。 赵强眼睛都看直了。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搓了搓手,跟了上去。 轮到苏念荷的时候,她把钱和票递过去,声音软糯:“同志,要两斤排骨。” 他平时在市委大院里混日子,见惯了端着架子的干部子女。 “嫌少啊?哥哥再加一块。”他又往前凑了凑,直接张开双臂扑了上来。 他蜷缩在地上疯狂打滚,嘴里不停地吐出含糊不清的咒骂。 苏念荷背靠着发凉的青砖墙,退无可退。 她只顾着逃命,根本没注意巷子口站着个人。 男人的手掌很大,隔着粗糙的灰布,掌心的热度直接透了过来。 他松开苏念荷的腰,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拉。 苏念荷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个新来的小保姆透着水灵灵的鲜活气,他今天非要尝尝鲜不可。 她从小在柳河村那种地方长大,村里光棍多,因为这副变异的身子,她没少被村里的二流子盯上。甚至有个老光棍半夜翻墙想用强,被她爹打断了腿。 “沈技术员……”她声音里带着哭腔,“里面有人要抓我。” 她特意回屋换了件宽大的灰褂子。 百无聊赖间,他吐了个烟圈,眼角余光正好扫到提着排骨路过的苏念荷。 巷子里,赵强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她知道这种时候哭闹没有用。 苏念荷因为奔跑出了汗,体温升高。甜腻的奶香味完全掩盖不住了,随着她的呼吸,一阵一阵地往沈淮鼻子里钻。 沈淮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听到里面的动静,他停下脚步。 供销社门口排了老长的队。 “今天这肉不错,肥膘厚。” 熟悉的清爽皂角味,直接将她整个人包裹。 这姑娘长得太水灵,皮肤白得晃眼,就算穿着这身破灰褂子,也挡不住这种娇媚劲儿。 眼看快到巷子口了,赵强突然大步流星地追上来,直接从后面绕过去,张开双臂挡住了去路。 他今天穿了件花里胡哨的的确良短袖,领口敞着,一条腿抖个不停。 苏念荷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把排骨护在胸前,声音发抖:“你干什么?让开,我要回去了。”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可不是,去晚了就只剩骨头架子了。咱们这片儿就这一个供销社,天天买肉跟打仗一样。” 他喉结滚了滚。揽在腰上的手下意识收紧,把细软的腰肢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就在他快要碰到苏念荷的时候,苏念荷空着的那只手用力伸进灰褂子的深兜里。 苏念荷为了赶时间,抄近道拐进了一条窄巷。 沈淮看了看地上滚落的排骨,又看了看巷子里满地打滚的赵强。 朝天椒的威力极大,辣得他眼泪鼻涕横流,嗓子火烧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