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劲生淡定解释道,同时往旁边让了让。 二人进屋后,男警官正色道:“沈书记、沈夫人,我们前来向您二位汇报本次案件的最新进展。” 沈镇南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刘耀明消化这句话。 陈劲生知道这场合自己再赖着不太合适,主动开口请辞道:“我下去看看我爸醒了没。” 四点多的时候,方秀梅就又回到了医院,然后坚持要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守着,让陈劲生回家去好好复习,为高考做准备。 可陈劲生只是个刚满十八岁的高中生而已。 刘耀明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忐忑说道:“沈书记,您具体指的是?” 沈婉蓉的闺蜜犹豫过,但最终还是没能扛住压力,帮忙把沈婉蓉约出来喝酒,并趁机下了药... 没有什么寒暄问候,沈镇南直接点明了打这通电话的来意。 汪大勇还想出去? 至于陈劲生,两位省厅的警官做出的判断是:真的是碰巧遇见,然后见义勇为。 在送走两位警官后,郑怡云走到沈镇南身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臂,没有说话。 然而,当陈劲生从隔壁五金店的张叔那儿拿回书包,刚想去二楼的门把包放下,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现在已经五月底了,正是关键时刻。 根据他们的同事早上走访调查的结果,打伤陈劲生父亲的拆迁公司叫鹏程建筑公司,这家公司背后的实控人恰好就是犯罪嫌疑人汪大勇。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沈镇南向二人点了点头:“进来吧。” 背地里的灰产更是遭受到毁灭性打击,光抓人就抓了一百三十多号。 沈镇南独自来到病房外面的走廊尽头,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有个叫汪大勇的,这个人在你们江城很有名吗?” 他没有推诿,没有搪塞,更没有试图解释或开脱,严肃道:“......我现在立刻去核实情况,保证还百姓一个政治清明的江城!” “沈书记!” 刘耀明深知一定是那个叫汪大勇的家伙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惊动了这位省委大佬。 况且他就是沈婉蓉父亲的身份别说是陈劲生了,整个江城都没几个人知道。 “你父亲也在这家医院?” 沈镇南一字一顿,“你们江城,难道是他家的后花园?” 汪家明面上的产业全部查封,税务、消防、市场监管等多部门联合进场核查。 后面偶然一次机会得知沈婉蓉闺蜜的父亲在他手下放水公司借了高利贷,于是汪大勇就找上,并以减免利息为条件,让其把沈婉蓉约出来喝酒。 这种危害社会的黑恶势力若不将其连根拔起,他沈镇南都愧对当初在党旗面前的誓言! 陈劲生的惊讶是装的,但他俩是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陈劲生。 不仅如此,还拔出萝卜带出泥,挖出了不少受汪家腐蚀的公职保护伞,最大的一个官至光明区区长。 中午会议散场后,整个江城的警方都忙了起来。 “我来探望沈老师。” 门口的两名警察看到陈劲生后面的沈镇南,马上立正,抬手敬礼。 端正态度向沈镇南再三保证后,挂断电话的副市长刘耀明立刻换了副面孔,表情阴沉如水。 陈劲生又怎么可能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呢? 此时,还在警察局里关着的汪大勇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捅了多大一个篓子。 紧接着,他立刻按下办公桌上黑色座机的一个按钮,沉声道:“叫刘洪波、廖伟...立刻到会议室开会!” 时间线拉回当天下午。 开门的刹那,一股奇异的香味儿扑面而来。 待陈劲生离开病房,两位警官才将昨晚连夜突审掌握到的情况一一道来。 电话一接通,另一头的江城副市长立刻热情的喊了声沈书记。 等待他的最好结果都是牢底坐穿。 陈劲生想着反正已经把汪大勇这个祸害解决了,而且父亲虽然还在昏迷中,但问题不大,明天就能醒过来,也就答应了。 整个案件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 一个省委常委的领导打电话来突然整这么一句,谁听了能不慌? 郑怡云言语间多了几分关切,询问道:“他得的是什么病,严重吗?” “强拆民建、殴打百姓、私闯民宅、迷奸妇女...” 所以沈镇南并没多想,只当那个叫汪大勇的畜生坏的没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