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窈走过去,展开那件灰白色毯子,披在了温老爷子身上,“爷爷,你干嘛为难他啊。” 温窈只好站了起来,外面风确实挺大的,干脆起身,往房间里走了进去。 一起下棋的老先生还挺不高兴,瞧着宗煜说:“下回也让我孙女婿过来,指不定谁输谁赢呢,我也要请外援。” 但他昨晚分明在视频里说,他下棋不怎么样。 宗煜没说什么,让司机先将她送回了婚房这边。 想到这,她开口替他解释了句:“爷爷,他刚才是临时接了个电话才晚来了两分钟。” 温窈主动说:“有事你就先忙吧,我一个人回去也行。” 这回是宗煜赢了。 …… 一局下完。 “哼。” 返程路上,宗煜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温老爷子冷哼了声,不吃他这一招,收了桌上的棋子,“再来一局,这局可不能再放水了。” “来,你和我下。” 这是什么意思? 他没下车,迈巴赫重新驶了出去。 站定在门口的步伐僵住,温窈喉咙止不住的发涩,眼眶也跟着酸胀。 不过短短几分钟,这局棋温老爷子赢了。 老先生不说话了,温窈不自觉多看了宗煜一眼,她只大致看明白了他刚才的招数,挺厉害的。 “这话说的,可太让爷爷伤心了,下两盘棋怎么就为难了他?幺幺,你就只知道心疼他咯。” 老先生被气走了,温老爷子也不客气,指挥着宗煜坐在自个儿对面。 正好到吃午饭的点了,温窈看着棋盘就容易打瞌睡,还不如去瞧瞧中午饭菜有什么好吃的。 宗煜情绪淡然,薄唇边露出浅淡笑意,“没有放水,的确没有您下得好。” 手上还有一件毯子,原本是想给宗煜的,想了想,她披在了自己身上。 蒋思:【牛马的命也是命啊,周末不让我们回家吃草,还要压榨咱们这些牛马!好气好气】 温窈就知道自己爷爷是个嘴硬心软的性子,说是她冷,其实是看到宗煜身上没有披毛毯。 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温窈接了电话,徐睿在那边大声说:“上期方案没通过,现在立刻马上赶来蓝心斋!整个组的人就差你了,一天天磨磨蹭蹭的!” 毕竟已经耽误他一天了。 途中宗煜的电话响了不知道多少次,她知道,即便是周末,他要处理的工作事务照旧只多不少。 “幺幺冷,不下了,走,回屋里去。” 一进门,温窈便将毛毯收了起来。 徐睿:“?” 从疗养院离开,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徐睿的电话又打来了。 宗煜默不作声看了眼她的动作,薄唇轻勾了弧度。 一听他又要开始说教,温窈干脆不说话,直接挂了。 对面的老先生已经笑不出来了。 她低下脑袋,很轻的吸了吸鼻子。 “阿煜,等我不在了,你就是幺幺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了。爷爷不求别的,只希望我家幺幺能快快乐乐过完这一辈子就够了,幺幺年纪小,有不懂事的地方,你多担待她一点。” “听不到听不到,你不用管我们。” 她皱了眉,今天不是工作日,他打电话来干嘛? “不玩了不玩了,一点也不好玩。” 微信里,蒋思发来吐槽消息:【好离谱啊!!大冬天的周末晚上还要我们去加班!说是上期采访视频领导层不满意,让我们必须在周一前赶出新的采访方案!】 温窈在微信上问蒋思,【你们到了吗?】 但还是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在疗养院和她一块陪着温老爷子。 她找疗养院的护工要了两块毛毯,回到庭院中时,两人正好下完了一局棋,宗煜输了。 蓝心斋是京市一家有名的酒楼,晚上六七点正是营业的好时候。 温窈刚毕业,大学攒的全部钱只够他住进京市最普通的疗养院。 他俩说过的话加起来还不如她和温老爷子一天说的话多。 下一秒,她听到宗煜一贯平淡的声音说:“幺幺是我妻子,我会护她一世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