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什么问题吗?” 他无法解释这种心态。 “你平时都是这么说话的?” 她不知道陆寻为什么要送自己回家,要说照顾员工或念及校友情谊,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肯定是要还的!那……陆总再见,您也早点休息。” 许诗下车后,又转头对为她撑伞送行的陈凡致谢。 清晨时分,雨停了。 “随便你,不还也行。”陆寻的声音依然冷淡,听不出情绪。 难道真的有所谓的“天生异香”? “你平时用的什么品牌香水?” 陆寻坐在车内,没有下车,只是隔着深色的防弹玻璃,静静地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走进幽暗的楼道。 淅淅沥沥的雨声从窗外落下,一开始只是细碎的敲击,后来渐渐连成一片,像一层薄薄的帘子,把整座城市包裹在柔软的水汽之中。 甚至比她多年前“状态最好”的时候还要好。 他甚至不想让车里其他男人听到她这种声音。 他突然发现,那种如影随形的疲惫感,似乎在这一刻又卷土重来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重新擦拭过一遍。 陆寻听后,只在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扶手,没有评价。 难道……是因为我变漂亮了,他对我一见钟情? 直到声控灯一层层亮起,直到他的目光再也捕捉不到那一抹白。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身旁的男人,心中暗自腹诽:这些霸总的脾气果然古怪,不用香水怎么就成了好习惯了? 春雨下了整整半夜。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许诗就被自己蠢笑了。 许诗抱着毛巾,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许诗报出了那个地处偏远、老旧却宁静的公寓地址。 如果不是香水,那这种能让他常年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甚至连隐隐作痛的偏头痛都开始缓解的气息,究竟是从哪来的? 那一瞬间,无论是驾驶座上的司机,还是见惯风浪的陈凡,都觉得脊椎骨升起一阵莫名的酥麻感。 …… “开车吧。” 肯定是因为他今天心情好,顺手做个慈善,许诗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基调。 许诗睁开眼时,其实并没有睡好。 她昨晚几乎是在半梦半醒中度过的。 那双被逆生长重塑后的大眼睛,此时充满了疑惑,懵懂到了极点。 “你家住哪里?” 按理说,这样的状态,第二天应该是精神萎靡、眼睛酸胀,甚至会隐隐头痛。 一直闭目养神的陆寻突然睁开眼,眉心微微蹙起,转头盯着许诗。 陈凡回以一个和善的微笑,他发现这位许小姐连下车的动作都透着一种少女般的轻盈。 半小时后,连号宾利稳稳停在了许诗那栋略显老旧的公寓楼门口。 镜子里的那张脸,比昨天还要明亮。 这里与那些CBD的高楼大厦格格不入,却有一种烟火气的安宁。 现在的她,顶多算是个气质干净的清秀佳人,离“绝世美女”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车轮再次转动。 他再度皱眉,不禁有些怀疑世间是不是真的存在传说中下蛊之类的魅惑之术,否则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异状。 在陆寻那强大的压迫感下,她像个被教导主任提问的小学生,陆寻问什么,她就乖乖答什么,身体坐得笔直,甚至有些僵硬。 皮肤像是吸饱了水分,细腻柔润,连毛孔都几乎看不见。 陆寻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却紧接着问了一个更私人的问题。 不管这种生理奇迹如何解释,从许诗坐进这辆车开始,陆寻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许诗彻底冷静下来,乖巧恭敬地跟陆寻道谢。 她抱着那条雪白的毛巾,有些犹豫地开口:“这毛巾……我带回去洗干净再还你可以吗?” 远处的树叶泛着水光,绿得格外干净。 陆寻淡淡地回了句,心中却很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