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修远,”她声音冷了几分,“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怎么总是把我往逸晨那边推?” 宋逸晨的微信消息和照片却如雪花般飞来。 “又在撒谎!”宋父不耐烦地打断,“什么幽闭恐惧症,什么犯胃病!你就是想博同情!我们不会再上你的当了!好好在里面反省!” 宋父宋母哭着哀求:“修远,这个孩子不能留啊。逸晨知道清雪怀孕,哭得我们心疼,他说……怕这个孩子生下来,家里就更没他的位置了。” 等纪清雪挂了电话,走回床边,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欲言又止的表情时,他先开口了,声音平静无波: 纪清雪也沉默片刻,开口:“修远,当初你和逸晨抱错,换回来之后,我的未婚夫名义上变成了你,逸晨他已经承受了很多。现在他又刚回来,看到我怀孕……心理上确实很难接受。” “你看看!看看逸晨这孩子的胸襟!”宋母的声音更加气愤,“你再看看你!心思恶毒!逸晨差点被你害死,我们只是把你关在这里一天,不给你吃喝,已经是天大的宽容了!你还不知错!” 纪宋两家早有婚约,所以,她也算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再次恢复意识,是在医院熟悉的消毒水气味里。 【我给过你五年时间,可你还是没本事留住任何人的心。既然你这么没用,那属于你的一切,我就都拿回来了哦。】 他们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甚至没顾上看站在一旁的宋修远一眼,直接冲到手术室门口,抓住刚好出来的护士就问:“我的儿子怎么样?他没事吧?” 【清雪姐说这里的夕阳很美,可惜哥哥你看不到。】 有时是他在沙滩上为纪清雪撑着遮阳伞、纪清雪眼神温柔看他的侧影; 时隔五年,假少爷宋逸晨被接回了宋家。 “我的想法重要吗?”宋修远扯了扯嘴角,“我说我想留下,你们就会改变主意吗?” 宋修远没有回答,只是再次问道:“所以,你去吗?” 纪清雪怔住了。 胃部处传来阵阵绞痛,让他神智甚至开始不清醒。 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能用尽力气拍打着门板,声音嘶哑颤抖。 那天,从医院回去后,他就做了两件事。 说完,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拉着纪清雪就往外走。 “哦。”宋修远点了点头,“那好好补偿。” 宋逸晨怯怯地扫了一眼门口的宋修远,欲言又止,小声道:“没……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到来。 他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在手术室外等待。 纪清雪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眉眼深邃清丽,薄唇习惯性地微抿着,带着天生的清冷矜贵和上位者的气势。 “修远!”宋母愣住了,下意识喊住他,“你……你就这么……同意了?” 三人立刻丢下他,冲进了病房。 宋修远听不清具体内容,只断断续续听到“逸晨希望你也来……”、“逸晨情绪还是不太稳定……”、“逸晨想见到你……”之类的话。 也好,彻底断个干净。 宋修远死死踩住刹车,方向盘猛打,车头还是不可避免地擦碰到了那个人影。 他语气难过,“我知道哥哥今天出院,就想回家找他谈谈,想告诉他我真的没有想抢走他任何东西的想法……我刚到门口,听到车响,知道是他回来了,就想出去迎接他……没想到……没想到他看到我,就……就直接朝我撞了过来……” 他拒绝了,拒绝得干脆利落。 他被接回宋家那天,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脚上的帆布鞋沾着泥。 “你去陪宋逸晨吧。我这里可以请护工。” 宋修远划开接通。 他的生活是灰暗的,看不到尽头,唯一的亮色是拼命读书,幻想有一天能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宋修远抬起头,直视着她。 第一件,联系了律师事务所,拟定并签署了具有法律效力的《自愿断绝亲子关系声明书》和《解除婚约协议》。 是宋母的视频电话。 纪家老爷子甚至放了话,如果她敢为了一个假少爷退婚,纪家就绝不会放过宋逸晨。 他的眼前却清晰地浮现出五年前的画面。 宋逸晨被她一问,终于扛不住压力,断断续续地说:“是……是哥哥!你们带我去马尔代夫散心,哥哥看到我发的朋友圈后,就很生气,整天发微信骂我,说的话……很难听。我回来后,想找他解释,没想到……没想到他找了一群人,在巷子里拦住我,打我……”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我搬去客房。”宋修远打断他们,声音平静无波,“现在马上给他腾地方。” 可宋修远只是平静地将报告单放在茶几上,点了点头:“好。什么时候流产?今天吗?那我陪清雪去医院了。” 那时,他还叫林修远,住在城北破旧的筒子楼里。 病房里,传来父母小心翼翼的问话:“逸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身上的伤……” 他像个笑话一样,守着这个有名无实的未婚夫身份,守着纪清雪偶尔施舍般的关怀,守着父母在宋逸晨离开后,对他产生的带着补偿性质的、却总隔着一层的关爱。 纪清雪愣住了,像是没听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