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声制止,两根手指轻描淡写的夹住了剑刃。 我死死盯着那件带血的襁褓,体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为首的一人,穿着一身八卦道袍,手持拂尘,缓步走入殿内。 “来人,请太后回慈宁宫歇息,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打扰。” 三年来,他独宠卫长宁,却从未让她有过身孕。 太子和皇后也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赤焰胎记......我的女儿被人剜了胎记!”沈幕枝双眼泣血,猛的转头死死盯住卫长宁。 “卫贵妃,你屡次三番质疑母后,究竟居心何在!” “坤宁宫里的那位,分明就是皇上和皇后的嫡出骨肉。” “回坤宁宫。” “老祖宗,夜风寒凉,您年事已高,切莫伤了凤体。” “老祖宗!大楚祖训,皇家骨肉金贵,岂容随意查验!” 沈幕枝将女婴紧紧抱在怀里,颤抖着手解开那件血衣。 “来人,剥开她的衣裳。” 我冷眼看着,等着拆穿这个冒牌货的真面目。 我没有理会他,大脑在疯狂运转。 我抬脚走到卫长宁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她。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手臂滴落。 那枚鲜红的赤焰胎记,在烈酒的烧灼下,竟然开始扭曲、融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阻力,试图蒙蔽我的感知。 阴阳交错,五行生克,三枚铜钱稳稳落在掌心。 “老祖宗!” “关门!布阵!” 卫长宁的咳嗽声适时响起,打破了死寂。 ...... 几个侍卫浑身一僵,腿一软,直接跪伏在地,再也不敢动弹半分。 我冷冷看着这个被美色迷了心窍的蠢货。 萧长歌对上我的眼神,心头一颤,下意识的退了半步。 太子萧景渊手中的长剑也垂了下来,眼神复杂的看向我。 贵妃卫长宁由两名大宫女搀扶着,步履柔弱的走了进来。 话音刚落,几个侍卫硬着头皮走上前,试图搀扶我。 我脸色骤沉,这啼哭的女婴,根本不是我皇室血脉! “这根本不是活人。”我冷笑一声。 可今日,这本该承载大楚国运的真凤降世,竟被人暗中动了手脚。 再次起卦飞速推演,发现被换走的真公主,竟然还在皇宫这道高墙之内。 卫长宁见状,嘴角勾起冷笑,也跟着回了宫。 软轿里的皇后更是发出凄厉的悲鸣,当场昏死过去。 “皇帝,你是在教哀家做事?”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大楚皇室,凡是嫡出纯正血脉,出生时肩头都会带有赤焰形状的胎记。 当年先皇娶了我,才得以定鼎天下。 卫长宁的脸色终于变了,她死死抓着步辇的扶手。 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冷吐出两个字。 哗啦一声,铜钱落地。 禁军毫不犹豫的将那几个太监拖下去,乱棍砸下的沉闷声瞬间响起。 连刚刚生产完的皇后,也命人抬着软轿,死死咬牙跟在后面。 根本不是什么赤焰胎记,而是用真公主的皮肉,加上邪术炼制而成的血咒!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眼白全黑,透着一股死气。 我深吸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