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半小时。 这间储物间什么都没有。 只是那些人不在这个家里。 下面配了一张照片。 我开始趁深夜清空储物间。 因为他不是故意忽略我。 "请问是顾家吗?我是陶建国以前的工友老周。最近整理老陶的遗物,发现了些当年的东西......关于孩子落水那件事,有些情况,我觉得你们应该知道。" 是因为她忽然想起来,女儿走的时候,储物间里连一张床都没有。 有人在等我。 他用手背抹了抹嘴,眼睛已经飘向陶舒房间的方向。 报到日期:8月15号。 可没有人觉得这个问题值得回答。 傍晚我从储物间出来倒水,路过爸妈卧室,门虚掩着。 爸爸咬着油条点头:"行,到时候找人量尺寸。" 哥哥猛地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顾念你有完没完!她爸的命是为了救我才没的!这个恩我这辈子都得还!你要是不愿意一起还,你就给我滚!" 我抱着枕头和薄被走进储物间。 我站在门外,端着水杯的手稳稳的,一滴都没洒。 走到储物间,习惯性推了一下门。 陶舒房间透出草莓香薰的甜味,哥哥房间风扇嗡嗡转,主卧鼾声均匀。 他没说哥哥说得不对,也没说让我留下来。 妈妈给陶舒提前过生日,订了三层草莓蛋糕。 这五个字像一颗钉子,把所有人钉在了原地。 "路过花店顺手带的,也没多少钱......" 裴临。备注是一个小太阳的符号。 而他们大概要过很久才会发现,这间储物间空了。 我关了火,把面条倒进垃圾桶。 到了基地再慢慢攒。 裴临赶到,呆呆站在储物间门口。 妈妈打电话,关机。发微信,灰色头像。 陶舒的声音从门里飘出来,带着哭过的沙哑:"裴临哥,谢谢你......" 我亲哥哥让我从自己家里滚出去。 "你不是说以后想考外地的研究生吗?等你考上就搬走了,到时候空着多浪费。" "姐,我看到这条觉得你穿肯定好看,自己的钱买的。" 我把手机放回沙发,手指冰凉。 不是因为真相。 冰块化了又续,续了又化。 空气僵住了。 他连朝我这边看一眼都嫌多余。 我哥已经在帮陶舒选窗帘了。 "那天孩子掉进水里,最先下去的不是老陶。是河边钓鱼的一个年轻人,姓什么我记不清了。孩子被那个小伙子托上岸的时候,老陶才刚跑到河边。" 门关上了。 裴临从陶舒的房间走出来,额头上沁着薄汗,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灌了两口。 我端着杯子停在门口,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哥哥光脚冲出来,拨了十几遍,每一遍都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这道坎的地基本身就是歪的。 在惊慌、自责和内疚的裹挟下,她把"陶建国在孩子落水时溺亡"自动编织成了"陶建国为了救我儿子牺牲"。然后用十年的时间,逼全家人一起还这笔债。 大一开始做家教、发传单、奶茶店值夜班,一块一块攒了三年多。 下午裴临来家里,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大一小。 我心口猛地一跳。 所以陶舒被接进家里的那天,妈妈抱着她哭了一整个下午,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