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曲父猛地站起身,手指着她,气得脸发红,“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当年要不是你——” 他看都没看曲令姿一眼,带着一群人快步离开。 “晋丞垣,你要怎么想我,都随便,但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八个月后,晋丞垣醒了,说了第一句话: 她的手更凉了,唯一的热源是掌心儿子的耳廓,她忽然松开手,拉着晋知安离开。 所有人都说,是她不要脸,在姐姐尸骨未寒时勾引姐夫,那本曝光的日记更成了她觊觎姐夫已久的罪证。 开天窗了。 她合上文件夹:“地址给我,我去找。” 淮城大学的樱花道上,十八岁的曲令姿对晋丞垣一见钟情。 晋知安又看向晋丞垣。 曲令姿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 曲令姿按照地址找到张师傅家,问了几个人都没人知道张师傅去哪里了。 和姐姐曲宝仪长得一模一样。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命保住了,只是醒来时间不定。 晋丞垣“嗯”了一声,任由孩子拉着。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 娱乐头条上,晋丞垣和萧潇依然日日占据封面——两人同游巴黎,共进晚餐,出席慈善晚会…… 她没想到晋丞垣真的会来——昨晚那条短信,她甚至没指望他会看。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楼下的父母:“你们想姐姐,就多去墓园看看,说起来,你们多久没去看过她了?上次去,还是半年前吧。” “纪念什么?”晋丞垣嗤笑,“纪念你怎么用一个孩子绑住晋家?” 收拾行李时,曲令姿才发现儿子的证件不见了。 后来她才渐渐明白,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换来的。 曲令姿趴在方向盘上,肩胛骨随着压抑的呼吸起伏。 他任由她背负五年的骂名,被全网羞辱,甚至—— “曲姐,张师傅突然说不来了。”助理匆匆推门进来,“电话打不通,去他家找也没人。” 曲令姿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将那股酸涩逼了回去。 是母亲发来的语言,点开,尖锐的声音充斥车厢: 从小到大,永远是这样。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那段时光是她最幸福的日子,可大四那年,晋丞垣求婚那天,她在海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他。 “够了!”萧潇打断她,眼圈竟然红了,“曲令姿,就算你当着丞垣的面揭穿我的背景也没用,至少我的感情是真的!” “爸爸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我有妈妈就够了。” 晋知安抿了抿唇:“我很久没见到爸爸了,有点想他。”又急急补充,“但是妈妈去我就很开心了!” 晋丞垣穿着深灰色的衬衫,坐在靠过道的椅子上,正低头看手机。 晋丞垣走到她面前问也不问,就让她去跟萧潇道歉。 曲令姿坐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察觉到动静,抬眼看过来,看见是她,冷淡移开了视线。 晋丞垣就站在萧潇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好,我答应你,只是不管去哪儿,不管什么时候,想回来了,这里永远欢迎你们。” 幼儿园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家长。 但此刻,她看着那张脸,心里没有波澜,沉默地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了字。 “没关系的,”知安打断她,小手拍拍她的肩膀,像个大人一样。 送走所有嘉宾后,她被台长的电话叫到了办公室。 “晋氏集团总裁晋丞垣疑似情定新人萧潇!据悉,这位萧小姐已打破晋总身边女友停留不过三个月的魔咒,更于今日获赠晋氏百分之三十股份……” 儿子的懂事让她鼻尖有些酸涩,因为她的缘故,晋丞垣对这个儿子也并不关心,更别提出席幼儿园的活动了。 比如偏爱,比如毫无条件的信任。 “萧潇。” 曲令姿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张师傅?最后一期那位修鞋匠?” 就连演讲稿也被人换成通篇的脏话。 他在用最直白的方式羞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