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再计较,那就是我不懂事,我咄咄逼人。 或许是空隙不够,只挤得下林承乾和柳絮的名字。 脸颊滚烫,可我的心比脸更疼。 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骗你干什么?”她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我头顶:“到时候礼拜天我就陪你去海边捡贝壳,你胃不好,那边菜正好偏甜,我会学着做给你吃。” 但我考了718分,本来可以去最好的大学,可现在连档案都丢了。 雨声很大,她的话被风扯得断断续续: 一会儿柳絮剥了橘子给林承乾,他吃了一口,顺手塞进我嘴里: 柳絮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正和林承乾交代:“档案这东西千万不能丢,入学报道要用的,到时候你把它和录取通知书放一起,最好锁在柜子里......” 后来,柳絮求着学校重新给他补一份,爸爸托关系找教育局给他盖章。 手指碰到黏糊糊的果皮、湿透的纸巾、不知名的液体。 这趟旅行,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见我不说话,柳絮伸手想拉我的手:“好啦好啦,不是找到了嘛,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施舍的前提,是拥有。 柳絮的声音最响亮:“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今天就出发去自驾游!” 他转过身拍了拍我:“放心哥,爸妈一向最公平了,我相信,不管你跟谁,爸妈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那是当然,到时候你就跟着妈妈,妈妈带你去看世界。” “那你去不去?”我脱口而出。 他让我别急。 推开家门,柳絮和林承乾正并排坐在沙发上。 “太多了,帮我消灭一点。” 那天晚上,我走了很久才回家。 只因剖腹产手术我是被先取出来的那个,我就成了那个应该处处让着弟弟的哥哥。 柳絮抬起头,表情有点不自在:“当时我和承乾拿了档案就走了,你的......我们没注意。” “我675!你670,小絮,咱们都能上京北医科大啦!” 翻到第三个桶底的时候,指尖碰到了硬硬的牛皮纸。 可这一次,我不追了。 “尝尝,你女朋友剥得好甜。” 喜欢柳絮,好像是件很遥远的事了。 臭气翻涌,我连手套都没戴,把一袋一袋的垃圾掏出来翻。 我想起三年前的夏天,火烧云染红了天际。 “柳絮,你还记得你说要陪我读国防科大吗?” “真的?” 尾灯在雨雾里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红点。 又是这样。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扎在我的心口上。 我坐在中间,像个第三者,原本堵在喉咙里的喜讯怎么也吐不出。 两个人又你推我搡地闹起来,笑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她愣了愣,低头踢了一脚台阶:“你能考上,我就陪你一起呗。” 说着两人又你一拳我一掌的闹起来。 饭桌上,妈妈笑着说他俩真好玩,爸爸和柳爸爸碰了第三杯酒。 “渣女!你真忘恩负义!要不是我撮合,你能有我哥这么帅气的男朋友?” 林承乾也不服软:“哥你别听她的,她掏我裆的时候咋不说?” 放下筷子,我眨了眨有些湿的眼睛,看向柳絮。 柳絮举双手投降。 一瞬间,我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本能地缩了一下:“我吃饱了,出来透透气。” “对了小凡,京北职专就在医科大旁边,你报个护理吧,以后三个人还能常聚。” 满桌都是林承乾爱吃的辣菜,可我胃不好,碰不得辣。 “说什么呢,那是我老哥!”林承乾一把拍开她的手:“要养也是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