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死了,家垮了,她连一口奶水都供不上,儿子根本喂不饱。 白洁为了躲屯里游手好闲的街溜子,平日里屋门都是从里插死。 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依赖,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情愫。 牛大器挣脱她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牛大器不敢耽搁,伸手推开屋门,一步跨进屋里,视线直奔东屋。 “我的强子啊!你死得好惨啊!” 露出干瘪消瘦的胸脯,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若不是有牛大器时不时帮衬,她一个弱女子带着刚满月的娃娃,根本撑不下去。 连忙接过白面馒头,掰下一小块,放在嘴里细细嚼烂,再小心翼翼喂进狗剩嘴里。 “俺不吃,这馍金贵,大器你自己吃。” 既然如此,我就揭开真相,让你们狗咬狗! 屯子东头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混着嘈杂的人声,像炸了锅似的。 可牛大器犟得像头驴,打定主意谁都拦不住。 “如烟嫂子给俺的,可香可香咧!” 白洁一听他要进山,脸瞬间吓白了,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死活不让走。 这个傻男人,总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站出来护着她。 牛大器刚走出白洁家院门。 后山冬天冰天雪地,野兽横行,危险得要命。 怀里的狗剩哭得撕心裂肺,小脸蛋憋得通红,小胳膊小腿胡乱蹬着,明显是饿极了。 白洁急得眼圈又红了,死死拽着他不放,好言好语劝, “嫂子不哭,不哭,大器还有白馍馍,也给嫂子吃!” 屯里的男女老少都围在一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牛大器收起憨傻,眼神难得认真了几分, 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冲上头顶。 她看着牛大器宽厚结实的背影,心里又慌又暖, 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冲过来,一把揪住牛大器的衣领。 两人一推一让之间,白洁的衣襟不小心被扯开, 白洁愣了一下,觉得哪儿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难道周磊那狗杂种来了? 他连忙伸出粗糙的大手,笨手笨脚凑到白洁脸上,胡乱擦着她的眼泪,语气憨得冒傻气。 王富贵瘫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个草席裹着的东西,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嫂子放心,俺肯定扛着大猎物回来,给狗剩炖肉汤喝!” 可牛大器眼里没有半分邪念,只有沉甸甸的心疼和酸涩。 “俺会打,俺能打着,俺厉害着呢!” 可等看清进来的人是牛大器,她紧绷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 “赵小刀脑袋都拍碎了!” “嫂子,你把门插好,锁得牢牢的,谁来叫门都别开!” 他拍着胸脯,咚咚作响,一脸笃定, 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天爷啊,这是遇上啥了?咋死这么惨?” 只见屯口大槐树下,黑压压围了一大群人。 周磊的左胳膊用布条吊在胸前,显然受了伤。 馒头进了嘴,哭闹不止的狗剩瞬间安静下来, 在整个红旗屯,她能信得过的男人,只剩下牛大器一个。 从昨天听队长说今天轮值到她家,她就掰着手指头盼,总算把人给盼来了。 他的储物空间里虽然有粮食和猪肉,但就这么拿出来会让白洁生疑。 王富贵哭嚎了一阵,一抬头,突然看到缓缓走过来的牛大器,眼中瞬间露出难以置信! “周磊说你和强子都被老虎咬死了,你怎么没死?” 话音刚落,他伸手往怀里一掏,摸出一个还热乎的白面馒头。 冷不丁见有人闯进来,白洁吓得浑身一僵,手忙脚乱就往怀里扯衣服,脸颊瞬间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