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表情比所有人都精彩——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张，整个人往龙椅里陷了三寸。 “丞相这话我不爱听。我刚才已经问清楚了——” 裴怀远脸色铁青。 “本将军用一个逆子，换你们这么多人的儿子——我这是血赚！” 笑得很灿烂。 “明明是姬无病先动的手，怎么就把我们这些人的孩子都牵扯进去了？” 连自己儿子都砍？ “爹知道了。接下来，看爹表演。” “今日他们能在民间大打出手——” 姬布霍然转身，瞪着裴怀远。 姬布恍然大悟，重重点头。 “姬将军！不至于！不至于啊！” “我姬家一口棺材——” “好！不愧是我姬家男儿！敢作敢当！” 这特么是什么路数？ “为了表明臣的决心——” 姬无病一秒入戏：“孩儿知错。” 姬布笑容一收，正色道：“请问陛下，他们犯法了吗？” 杀敌八百。 他伸出两根手指。 你还是个人？ 在金銮殿上！ 他昂着头，直视皇帝，一字一顿。 这特么是亲爹？ 那眼神里包含的信息量极大，翻译过来就是—— “请陛下下旨！将这群败坏朝廷法纪、无法无天的狂徒，全部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认罪。” “身为朝廷命官子弟，竟在闹市当众斗殴，打得头破血流！简直是有辱朝廷颜面，有辱读书人斯文！依大周律，当街斗殴者，杖二十，枷三日！” 姬布身后，几个武将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劝。 结果这个虎逼直接来了这么一招—— “侯爷三思！您可就两个儿子！” 皇帝：“……” 话音刚落。 “这个……”他斟酌着词句，语速放到最慢，“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应该不至于如此吧？” 姬布重重拍了拍姬无病的肩膀，力道大得殿砖都闷响了一声。 姬布笑了。 “此言诧矣！” 全场震怒。 他指着姬无病，声音大得像在点兵。 礼部尚书姜明远脸上的淡然瞬间碎了一地。 他大步走到龙案前，噗通一声跪在金砖上。那一跪力道之猛，殿砖都震了三震。 他目光如刀，扫过那群公子哥。 好多年没见姬布这个德性了。上次见还是十多年前北疆之战，姬布在军前做战前动员，就是这么一副疯疯癫癫、杀气腾腾的模样。 丞相裴怀远终于忍不住了，冷笑一声。 “这相当于什么？相当于战场上，本将以一万兵马换对方二十万大军！以一当二十！这种买卖，几辈子都遇不上一次！” 姬布站起身，脸色骤然一肃，厉声道：“无病！你可知错？” “那是自然！”于正清理直气壮，唾沫星子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那个，你打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手了吧？” 这真的是自己的亲爹？ 之前弹劾姬无病的监察御史于正清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