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淼退不开,躲不掉,身体忍不住轻颤。 她一边软声软气地哄着,一边把柔软的小手贴在他的胸口,一下一下给他往下轻抚。 暗灰色西装勾勒出利落的肩线与腰腹轮廓,面料在光影里泛着冷哑的光泽。 盛聿年微微点头,一副很善解人意的样子。 盛聿年看着她的眼睛,迟迟没有说话,似乎在思索她这番话,到底是在真实,还是敷衍。 不同于她的慌乱不堪,盛聿年呼吸平稳,神色如常。 蒋来适时岔开话题。 “目前我也不太清楚,要等明天进会场才能知道。” 这件事真的细思极恐。 他牵起云淼的手。 “难得回来,是应该多陪陪家人。” “我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现在不是跟他硬碰的时候,必须想办法稳住他。 “上个月是一个村子,只剩几个老人还记得抗战时游击队藏兵洞的方位。他得抢在时间前面,把那些即将被彻底遗忘的坐标和名字,从老人口中挖出来,录下来,变成后人能触摸的档案。” “好不好嘛。” “什么叫不就是个教历史的?什么叫出门躲清闲?” “他把这些碎片带回来,不是为了锁在玻璃柜里,是为了让我们知道,我们今天站的这个地方,是从多么厚的血、泪、创造与毁灭里,一层一层垒起来的。”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走远,云淼抬起头,看向盛聿年。 “道歉。” 与此同时,包厢正在自动缓慢回关的实木门“咔哒”一声闭上,彻底隔绝了包厢内外的关联。 她咬了咬牙关,径直来到张书兰面前。 还有? “对了赵蒙,我听说这次峰会这么隆重,是有重要人物过来了,到底是谁啊?” “你消消气,消消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跟你保证。” 云淼费力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解除了黑名单。 少顷,他抬脚缓步至电梯间,路过许川身边时,淡声吩咐。 她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记住今天的保证,若是忘了,我会帮你字字句句想起来。” “还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拉黑了。” 云淼后脊一凉。 “这么听起来……做研究的确实不易,那我就……收回刚刚所说的话。” “他不是在躲清闲,他是在和时间赛跑,去缝合那些断掉的历史线索。他脚下踩的可能是古战场的泥土,手里捧的或许是某个王朝最后一封未寄出的家书。” 云淼脑中警铃声大作,一时间甚至不敢挣扎。 “我连夜回来……是因为周末时间太短,我想多陪陪家人,能多陪一秒是一秒。” 大厅里恰好有人经过,云淼挣扎了一下,根本挣不脱。 盛聿年往前一步,将她抵在墙上。 情急之下,只好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云淼越想越心惊,吓得半晌才开口。 “他要告诉年轻的眼睛,历史不是年表,是人怎么活,文明怎么碎掉,又怎么一点点把自己拼起来。” “我就是……想家了,所以就回来了。” 哦对! 餐桌上彻底安静了。 但当着赵蒙的面,她也不好把事情闹大。 他静静靠着墙,眸光深处泛着细碎的波澜。 良久,盛聿年才淡漠开口。 声音又绵又软,还夹杂着一丝颤抖,却莫名取悦了盛聿年。 “联系社科院考古所,成立田野考古保障专项基金。” 云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张书兰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下:“你说什么?” “想家想到半夜临时买车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