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送燕窝? “进来。” 如果不是她赶到,那根棍子落下去,他的手指就…… 光去年一年,就有整整三十万两对不上。 三十万两,够边关将士吃多久的军粮? 二房早就背着父亲,投靠了太子。 “账房那边死活不给。说是二夫人吩咐过,府里的账目不能随意调阅,除非有老爷的亲笔手书。奴婢好说歹说,那管账的老佟就是不开库房的门。这些——” 后来她才知道,那时候他正在清扫太子余党。 “放这儿就行,你下去吧。”沈囡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什么都没问。 脚底板被硌得生疼。 恨! 她指了指那摞账册,“是奴婢找账房的小福子偷偷拿的。他说这是去年的旧账,二夫人让搬到偏屋去,还没来得及入库,他就顺手……顺了出来。” 秋云迎上来,手里捧着一大摞账册,刚要开口,目光往下一扫,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早就黑透了,少说也过了二更。 就是这代价——她的身体,她的心,甚至可能又一次万劫不复…… 她睁开眼,看着跳动的烛火。 停了一瞬, 沈囡囡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没底。 她当时问了一句:“这怎么在王爷手里?” 兵权在握,沈家世代纯臣, 她下意识想整理,手抬到一半,又顿住了。 够父亲手下的兵换多少副盔甲? 可那手指…… 而父亲,那个在边关拼死拼活、忠心耿耿的将军,还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弟弟,早就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沈囡囡愣住, 还好,还在。 可今天她突然有点明白了。 恨自己前世太蠢,什么都不知道。 这笔账…… 前世她一直想不通,萧云昭为什么会疯成那样。 也怕。 被人按着跪在地上, 她认得那支步摇。那是她的东西,后来被二房的堂妹“借”去戴了,就再也没还回来。 三十万两。 “行了行了,先办正事。”沈囡囡打断她,目光落在桌上那摞账册上,“都拿回来了?这么少?” 但若是一个人一直被所有人践踏、羞辱、伤害—— 她靠在软榻上,看着那堆账册,眼眶忽然就热了。 而那些银子,却成了给太子的投名状! 被人碾碎手指,被人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 秋云忧心忡忡:“那现在怎么办?这些账册都是去年的,今年的还在库房里锁着呢。老佟那边要是惊动了二夫人……” 她想起前世一件事。 沈囡囡猛地合上账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咬着牙继续翻,翻到最后一页,忽然顿住。 “小姐,您鞋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外衫松松垮垮地披着,领口因为嫌热微微敞开。头发也没梳,散落在肩头。 杀人不眨眼,手段狠戾,对所有人都充满敌意。 她盯着烛火,忽然笑了一下。 “你先放下吧,我自有办法。” 她需要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