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给我找事做,你自己搞吧。” 到楼下时,是半夜时分。 这么多年了,妈妈还是没记住。 为什么就我不知道。 我忙着洗碗、拖地,等终于有空去找半躺在沙发上醒酒的爸爸续访客权限,他眯着眼“哦”了一声。 捏着没电的手机,我从下午两点等到晚上十点。 弟弟皱着鼻子,抬手在鼻尖前扇了扇,转头看向我。 “你大呼小叫什么?什么叫偷,灵松是你弟弟!” 没人知道我即将断联。 我忍不住躲闪:“妈妈,烫!” 项目期间,不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系,包括家人。 妹妹灵云咬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妈,二姐可能去打工了吧。” 妹妹拿着手机看照片,歪倒在妈妈身上咯咯笑。 那我呢? 是爸妈的几个朋友。 “机票?”妈妈皱起眉,“不知道省钱坐火车,就知道乱花钱!等她回来再跟她算账。” 妹妹要参加同学聚会,想换个新包,翻遍了爸妈给的生活费,还差几百。 而出发时间,就在半个月后。 刚被接回家时,总要妹妹洗完澡才轮到我。 他也不是很在意,扭头就跟着爸爸跑开了。 我顿住脚步,跟着上了车。 他们报了警。 我转身去了客厅。 爸爸低着头,在手机软件上操作访客授权。 依旧石沉大海。 直到八月末,快开学了。 身上没了现金,手机又没了电,我只能一步步往回走。 “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 我从第四名,滑落到第五名。 小狗听不懂,只摇了摇尾巴。 打开电脑填写申请表时,头发上的水滴在手背,有些凉。 客人笑着夸赞:“老成,你够有福气的。” 我以为爸爸没听清,又说了一遍。 另一边的家里。 妈妈乐开了花。 “这丫头,真出去打工了?” 她放下筷子,气冲冲地推开卧室的门。 不等我回答,他抱怨道:“这么大了还不知道给家里减轻负担,整天就窝家里。” “滴”一声过后,智能门锁响起机械式的回复:“访客录入成功。” 那是爸爸用了5年后淘汰下来的。 我固执地朝弟弟伸出手去:“还我。” 打开衣柜门,全是妹妹的换季衣物。 爸爸依旧忙着应酬,偶尔提起大女儿,也只是说:“这老大,一声不吭就走,太没规矩。” 小狗被我惊醒,呜呜叫着跟在我身后。 又没有我的。 “成淼同学?她去哪儿没跟你们说吗?” 妈妈亲昵地搂住她:“换换换,过两天我们就去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辅导员的声音透着疑惑。 我没犹豫,点了提交。 走出卫生间,爸爸低声叮嘱我:“你弟弟妹妹都睡了,你别用吹风机了,太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