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苏念荷的腰，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拉。 “啊——！” “拿好。” “可不是，去晚了就只剩骨头架子了。咱们这片儿就这一个供销社，天天买肉跟打仗一样。” “小苏，去大院外头的供销社买两斤新鲜排骨，中午做。兄弟俩最近工作辛苦，得补补。早点去，晚了抢不到好肉。” 她抓紧纸包，指尖用力捏破，里面的粉末漏在手心里。 他今天穿了件花里胡哨的的确良短袖，领口敞着，一条腿抖个不停。 苏念荷连声应下，把钱和票仔细叠好收进兜里，提上网兜。 沈淮本来只是顺手扶一把，可掌心碰到的那截腰太细太软，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烫手。 “哥哥有钱。两块钱，就摸一下，怎么样？你不吃亏。要是把哥哥伺候好了，以后大院里哥哥罩着你。”他满嘴污言秽语，手已经不安分地伸了过来。 苏念荷看到是他，紧绷的神经立刻断了。 她只顾着逃命，根本没注意巷子口站着个人。 就在他快要碰到苏念荷的时候，苏念荷空着的那只手用力伸进灰褂子的深兜里。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搓了搓手，跟了上去。 不能慌。 巷子里，赵强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赵强正蹲在那儿抽烟。 赵强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 沈淮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男人的手掌很大，隔着粗糙的灰布，掌心的热度直接透了过来。 熟悉的清爽皂角味，直接将她整个人包裹。 百无聊赖间，他吐了个烟圈，眼角余光正好扫到提着排骨路过的苏念荷。 沈淮今天休息，本来要去厂里拿份图纸，路过这条巷子。 赵强眼睛都看直了。 她还没来得及后退，一条有力的胳膊已经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灰褂子穿在她身上，非但不显得土气，反而衬得她皮肤更白。走路时，腰肢随着步子轻轻扭动，胸前两团沉甸甸的份量微微晃动，比大院里那些穿新裙子的小姑娘带劲多了。 苏念荷起得很早，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全洗了晾在铁丝上。 她跑得极快，胸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上下起伏，呼吸急促。 苏念荷哪里还顾得上听他骂什么，趁着这个空档，她拔腿就往巷子外跑。 肉案板上的屠夫手起刀落，剁得肉末横飞。 她捂着鼻子抬起头，正好对上沈淮沉冷的脸。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沈淮那张沉冷的脸，还有昨天刘慧珍的敲打。 苏念荷为了赶时间，抄近道拐进了一条窄巷。 这个新来的小保姆透着水灵灵的鲜活气，他今天非要尝尝鲜不可。 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今天这肉不错，肥膘厚。” 他难得没给搭些碎骨头，利落地砍下两斤好排骨，用草绳穿了递过去。 苏念荷因为奔跑出了汗，体温升高。甜腻的奶香味完全掩盖不住了，随着她的呼吸，一阵一阵地往沈淮鼻子里钻。 她手里捏着刘慧珍给的毛票和肉票，手心都出了汗。 赵强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直接甩在苏念荷脚边的地上。 晨风吹过来，带着点清早的凉意。 她双手下意识地抓紧沈淮衬衫的下摆。 屠夫抬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刀顿了顿。 苏念荷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特意回屋换了件宽大的灰褂子。 巷子口就在眼前，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晃得她睁不开眼。 他昨天被沈淮警告了一通，心里憋着火。 他平时在市委大院里混日子，见惯了端着架子的干部子女。 迎着赵强那张油腻的脸，她狠狠扬了出去。 苏念荷没刹住车，一头撞进了一堵坚硬的肉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