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半瓶，然后把瓶子还给我："谢谢姐。" 因为经验告诉我，争也没有用。 因为另外半边画面是坐在前排的沈且安。 像一个人在水里憋了太久，忽然被允许呼吸。 我下午没课。 很漂亮。 "灵萱，这个......" "看一下放心。" 我用新号码注册了所有社交账号。 她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凑过来看，我挡了一下。 她刚才问的是"谁去接"，但兜兜转转，最后接盘的还是我。 但第二口开始，就只剩下氧气本身的味道了。 "沈时聆，应用数学。" 下面是爸爸和弟弟的一连串夸赞。 她走下车，马尾在阳光下跳了两下。 两个月了，没拆。 弟弟的标配早餐。 我退出了群聊。 最后一次。 到站了，她收起手机站起来："姐，我到了。" 不顺路。 "我再去加点盐。" "且安的舞蹈视频老师发了，你们看看，进步很大。" "亦舟，下午打球手腕有没有不舒服？上次扭的那个地方。" 蓝色封面被撕掉了一半，里面的几页被咖啡泼了，字迹模糊得看不清。 沈且安在桌对面看着我，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 "厉害呀！那且安呢？听说去年舞蹈拿了金奖？" 集训中心在城东，我家在城西。 沈且安对我一直是这样。 我把它叠好放进口袋。 不是因为它不够好。 我的照片从六岁开始就很少了。 "行行行，时聆，你把你的书架搬出来。" 弟弟的区游泳第二名值得被骄傲地说出口，妹妹的市级金奖值得被翻来覆去地炫耀。 我回了房间关上门。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 一种反复的、持续的、永远不会有人替我说话的疲惫。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这么大的事不跟家里商量？" "同学，你的铺位是上铺还是下铺？" 第4章 "刷什么屏了？就一条。"我说。 吃完饭我去洗碗。 "我下午有课。" 第1章 那一下很短，短到如果我不一直在观察她就不会注意到。 "够用就行。" "好。" "不用，地上凉快。" 但很快就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