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接。 仿佛我们顾家,就是他宋家的囊中之物。 宋思雨猛地站起来。 他在当天就辞掉了所有头衔。 宋家的股价一天之内跌了百分之四十。 “你们家的人,骨子里的东西是一样的。看不起穷人,看不起没背景的人,觉得全世界都该给你们让路。” 有人站起来,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一束是我们放的。 他点了点头,声音不急不慢,是那种被人捧了几十年才能养出来的从容。 “你今年四十了吧?再过几年年老色衰,你拿什么跟外面那些小姑娘比?”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上。 大屏幕亮了。 “阿姨,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我只想说一声对不起。” 宋远志伸出手,想摸那个骨灰盒。 我笑了笑。 她涉嫌诈骗、伪造身份、侵占他人财产,数罪并罚。 “宋先生,谁告诉你,两家要结亲了?” “宋远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没动。 “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这是污蔑——” 一张泛黄的照片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我妈年轻时的脸,两条辫子搭在肩膀上,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面。 白色的菊花,上面还带着水珠。 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我亲自登门,是给你面子。在京城,能让我宋远志亲自跑一趟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走进来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我妈念了几十年的男人,我的亲生父亲。 他在告诉我,我一个半道嫁进顾家的女人,没背景没靠山,需要宋家的支持才能坐稳这个位置。 “两个孩子两情相悦,我们做长辈的——”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没在我妈活着的时候,把这些人的脸一个一个撕开给她看。 她顿了一下,把“一个”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没说话。 “别叫我念念。你不配。” 风从南边吹过来,阳光照在墓碑上。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 他面前坐着的这个女人,是他素未谋面的女儿。 “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就是你这张脸。可惜啊,脸是会老的。” “顾太太,我今天来,是为两个孩子的事。” 我爸有严重的脸盲症。 “外人?” “你知道你奶奶当年对我妈说过什么吗?她说,你一个保姆的女儿,别想攀高枝。” “你这种身份能嫁进首富顾家,靠的是顾总喜欢你。但男人的喜欢能撑多久?” “顾太太。” “宋远志,你看看她。你看看这张脸。你看看她这辈子,被你毁成了什么样。” 她穿着那件藏蓝色旗袍,翡翠坠子还挂在耳朵上,人却已经不像人了。 台下哗然。 台下,宋老夫人站起来,声音尖得像刀子:“假的!都是假的!这个女人在造谣!”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行啊,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说你是宋家万千宠爱的孙女,那你知道你奶奶当年是怎么嫁进宋家的吗?” “你——你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