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裹着厚厚的羽绒服，骑在沈聿肩膀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沈聿。” “你自己出轨还劝我去容忍苏棠的存在，甚至纵容她一次又一次得意忘形地羞辱我，那就不要怪我采取一切手段自救。” 我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半晌，才艰难地挤出声音： 我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决定做手术切掉。 可我还有一层不解，脱口问道： 她摇头苦笑，嘴角那道纹路扯得更深。 女儿冉冉今年才七岁，天赋已经藏不住。 “你看，光这一项，一年就是十万出头。名师培训、名校面试辅导，那又是另一笔账。而我实验室研究员的工资，哪怕十年后的现在也才一万出头。” 她经尝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老娘有钱有颜，凭什么去婚姻里受那份磋磨？” 他手里有研发渠道和人脉资源，苏棠是销售精英，深耕行业十年，客户关系扎实。 听说他公司开业才三个月就实现了盈利，势头一路走高。 换作以前，我绝对难以接受，我姜念什么时候需要用钱来换尊严？ 身上还裹着一股浓重的酒气，步子也有些虚浮。 “姜念她到底什么意思？平时装得老实巴交，谁知道会咬人的狗不叫！” 沈聿收到这些信息时，苏棠正坐在沙发上哭闹。 晚上陪她练完琴，窝在沙发里看动画片，她靠在我怀里咯咯地笑。 冉冉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像只归林的燕子撒开我的手冲了过去，脆生生地叫了一声： 我给冉冉换了个更专业的小提琴老师。 “念念，别听苏棠胡说，她刚做了手术心情不好，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可屏幕里的这张脸，活生生把“我过得并不好”刻在了每一道皱纹里。 她看着我，眼底浮起一丝欣慰，确认我终于把这番话真正听进去了。 嗫嚅了半天，只挤出几个字：“可是，可是你……” 沈聿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呜咽，仿佛力竭般瘫坐在沙发上，双手不由自主地发着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脊梁。 苏棠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鄙夷。 “你放心，以后每个月三万块的家用一分不少，我绝不会亏待你和冉冉。” 我拨通了沈聿的电话。 沈聿面色霎时煞白，愣在原地没动。 苏棠靠在玄关柜上，没回答我，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开了免提。 我像一根蜡烛两头烧，白天泡在实验室，夜里守在医院。 “姜念，请你相信我。”她声音沉下去，字字泣血，“爱不爱的，根本不重要。不要爱男人，要学会用男人。” 我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周末我带冉冉去学琴，课后顺路去吃她最爱的草莓蛋糕。 她脸上浮起一丝不忍，轻轻摇了摇头。 沈聿连忙又补了一句： “你不仅不能来公司，沈聿也不允许在没有我同意的情况下，回你们那个家。女人做到你这个地步，还真是可悲。” “那爸他现在？” 可现在，我只是垂着眼，没有做声。 他面色一赤，耳根泛红，急忙辩解： 朋友说，离婚后沈聿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苏棠后来找过他，不知道是为了复合还是为了要钱，总之两人见面后不欢而散。 “男欢女爱，逢场作戏罢了，有什么大不了？能不能别作了？” 没有道理会中断。 几秒后，一个陌生号码弹了进来。 结婚是为了过得更好，离婚也是。 沈聿盯着暗下去的屏幕，一阵莫名的怅然涌上心头。 但我知道，从此刻开始，我的心境已经彻底改变。 条件是我不允许再踏足他们公司一步。 “沈聿，如果我是你，我根本没脸问出这种问题。和你商量？我看房那段时间，你可是被苏棠下了禁足令，不允许见我们母女俩。你连家门都进不来，我找谁商量？” “所以，我想把目前的家庭资产都计入冉冉名下。她年纪还小，这份保障放在她身上，我才安心。” 她说完便侧过头来，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唇角微微扬起，笑意里藏着一把看不见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