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迎向医生。 他以为用这种排场,用所有人的目光,就能逼我妥协? 他手里拿着一枚新的钻戒,单膝跪下。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冷意。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语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他试图放软语气,伸手想拉我:“意意,今天确实事发突然。叶音没有父母,她只有我这一个学长能依靠……” 他曾经那种高高在上的渣苏感、那种游刃有余的笃定,已经荡然无存。 他的眼眶通红,嘴唇微微颤抖着。 “我不分手!我不同意退婚!”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声音带着隐忍的哽咽。 这件所谓的“为我量身定制、花费百万”的主纱,从一开始,就是他按照叶音的尺寸和名字定的! “意意,你听我解释。这真的是个误会,我当时只是……” 我没理他,目光落在叶音手里的袋子上。 那件昂贵的主纱露了出来。 他没有走过来。 是他的发小,顾川。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策划师小心翼翼地问:“周小姐,是不是和江先生吵架了?要不要再商量一下?” 刚走到停车场,一个人影从我车旁站了起来。 我连门都没让她进。 那件我等了三个月的手工主纱,原本该挂在那里。 他垂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试图用他的脆弱来换取我的心软。 可今天,他把我的婚纱穿在了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叶音脸色一白,慌乱地看向江迟:“江迟哥,我……庆功宴上有人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原定的婚期,还是到了。 他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耳廓。 “是你先毁了我们的婚礼的。” “嗯。”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三个月后,春天的风终于吹散了城市的寒意。 不仅如此,他还动用了他的人脉。 “至于取消的原因,大家可以问问坐在第七桌的叶音小姐。” 提着箱子走到玄关时,江迟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那上面用银线绣着的,根本不是“ZY”。 怪不得他毫不犹豫地就能把这件衣服拿去给叶音救场。 “带齐了。”我笑着帮她拢了拢披肩。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带奶奶回家。 “囡囡。”奶奶的声音有些哑,“咱不看了,回家。” 叶音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防尘袋。 “不用解释了。” 我回过头。 冬夜的寒风把他的大衣吹得鼓起,他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的冷意。 展示柜里的聚光灯还亮着,冷白的光打在空荡荡的人台上。 他在这里等了不知道多久,脚下散落着一地的烟头。 我懒得和她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你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然后来指责我没有同情心?” 他以为我只是在用离家出走逼他低头。 江迟站在台上,看到我出现的那一瞬间,黯淡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纸张散落一地。 江迟盯着床头柜上的那枚钻戒,看了足足半分钟。 “嫂子,江哥说你今天生好大闷气啊?电话都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