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安静得只剩酒盏轻响。 我隔着窗看他。 “从今日起,你就是哑巴。” 谢长晏抬眼看他。 京兆府的捕役很快押着一个家丁进来。 我爹看着他。 我爹让我封口,是为保命。 我打开匣子。 柳知微捂着心口,泪珠又滚出来。 她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看向她。 不是因为他们厌我。 嘣的一声。 圣上脸色阴沉至极。 “岳父大人,此事有误会。” “臣等连夜审安王案,牵出二十七名官员。” 裴衡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你太危险。” 阿梨愣住。 他却像被我这一笑刺了一下。 “请圣上下旨!” 她手腕上的赤金镯已经没了,只剩一道勒痕。 “臣女明白。” 灰衣男人咬牙不说。 “他说只要烧了夫人院里的账册,再把火引到柴房,便说昨夜余火未灭。” 可怜。 沈砚神色不动。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车马声。 徐家婶子哭着跪到沈府门外,说我是妖孽。 圣上沉默一瞬。 谢氏冷声道:“一只镯子而已,知微戴了又如何?” 许久后,圣上闭了闭眼。 “东华门库房旁确有旧火药。” “昨日没有先杀了她。” 他那一步生生停住。 他缓缓道:“你之事,朕会让钦天监与大理寺同查。” 是我爹沈怀章。 “客住客院。” 我爹的目光也沉了下来。 太后看向圣上。 我停了笔。 他站在廊下,声音低了许多。 “有什么不敢?这里是裴家,不是沈家!” 我爹沉默很久。 谢长晏冷冷道:“狗替狼咬人,狼饿了也会吃狗。” 哑巴。 断口并不新。 他穿着病弱的素色袍子,咳得断断续续。 谢氏脸色沉下去。 春风吹过长街。 “若姑娘有异,朝廷也自有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