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我谢医生。 我想了想。 \"你是……谢姐姐?\"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刻意的柔弱,\"我听说你身体不舒服住院了,所以来看看你。\" 五年了。 没有回。 \"嫂子你别告诉别人啊,我也不富裕,但总不能看着你饿肚子。\" \"谢斯悦,你要是明天还拿这种水平来上班,你就别来了。\" \"所以呢?\" \"你什么意思?离了婚还想赖上我们顾家?\" 挂掉电话后,他看着我,摇了摇头。 \"出国?\"她愣住了,然后哗地一下笑了,\"好啊!太好了!你就该出去看看!这个破大院待着有什么意思!\" 总分第一名。 \"你疯了——\" 我翻了一页杂志。 外科,招两名住院医师。 我关上门,重新坐回桌前。 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正常反应。 我裹紧棉袄,往汽车站的方向走去。 我死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谢斯悦教授,首创国内低温体外循环瓣膜修复术,主持完成心外科手术超过八千台,培养博士研究生四十二名,发表国际论文一百三十七篇……\" \"出去。\" 我走出手术室的时候,浑身被汗湿透了,手术衣上沾满了血。 一次都没有。 上一世,我在这家医院住过无数次。 他转身拨了个号,对着话筒说了几句。 等到头发白了,牙齿松了,腰弯了,眼花了。 走出军区医院大门的时候,北风直往脸上灌。 回来过。 何政委愣住了:\"斯悦,你先别急,这件事你可以慢慢考虑……\" 我笑着点头。 省医学院附属医院、军区总医院、甚至省城之外的几家地方医院,都开始点名要我。 干干净净的。 \"是组织安排的。你不用解释。\" \"你走了之后,这大院里的人可没少议论。有人说你可怜,有人说你活该。可我跟她们说——谢斯悦这姑娘,不会差到哪去。\" \"因为你的手,是我见过最适合握手术刀的手。\" \"斯悦,我不是一个好丈夫。\" 她的嘴一下子闭上了。 只不过这一步,她要走得体面,走得名正言顺。 \"什么?\" 五十岁的我,坐在军区家属院的院子里,看着头顶的星星,手里织着一件永远织不完的毛衣。 转身走的时候,她的脚步是踉跄的。 我看着他的后背,想跟他说说这些年的委屈,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上一世那个传言中顾北铮身边的女参谋。 六个字。 我拿起她的CT片子对着灯光看。 我站在汽车站门口,呼出的气凝成白雾。 我没有犹豫,抬脚就走。 \"住哪我不能告诉你。你是他什么人?\" 全都过去了。 上一世,这个女人把我当免费保姆使唤了三十年。家里缺什么就找我要,她儿子上学的钱找我借,借了从来不还。我替她做了无数件事,她转头就跟别人说: